“辭職?”
魏子衿的筷子停在半空中,臉上的詫異掩蓋了剛剛因喝酒泛起的紅暈。
她放下筷子,看著王曉亮,覺得這個提議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“你在開玩笑吧?我為什麼要辭職?”
“從來沒想過?”王曉亮反問。
魏子衿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和抗拒:“從來沒有。你這是什麼意思?讓我當逃兵嗎?因為受了點委屈,就捲鋪蓋走人?”
“不是逃跑,是換個戰場。”王曉亮給她夾了一塊肉,示意她先吃菜。
“子衿,你有沒有覺得,電視臺現在已經沒有往日的風光了?”
“現在還有多少人老老實實守在電視機前面?別說咱們地方臺了,就是央視的春晚,又有多少人看呢?”
魏子衿沉默了。
這些話,她當然懂。
作為從業者,她比誰都清楚新媒體對傳統媒體的衝擊有多麼巨大。
“我當然知道。但這畢竟是一個很好的平臺,也相對穩定。在這裡,我心裡踏實。”
“受委屈也是踏實的一種嗎?”
魏子衿被這句話噎了一下,立刻反駁:“你這話就說錯了。有時候,受委屈,就是為了能一直踏實下去。”
王曉亮心裡嘆了口氣,嘴上卻毫不客氣。
“我倒覺得,你會一直受委屈,而且是故意製造出來的委屈。”
魏子衿的眉毛擰了起來:“為什麼?你盼我點好吧!”
“你先別生氣,聽我分析,主要有兩個原因。”
王曉亮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第一,你身邊的人不行。”
“你那個小助理,工作能力怎麼樣先不說,這次出了事,她是怎麼做的?出來為你澄清了嗎?這種人,無信無擔當,工作不認真,這次沒有教訓,還會出事的。”
命書上說:若察其信劣,急避如避刃矢。王曉亮現在深信不疑。
魏子衿沒有反駁,這次素材的丟失,小助理今天的表現,確實讓她寒心透頂。
“還有你們那個主任,”王曉亮繼續說,“早晨一個面孔,下午另一個面孔,就算你是製作人,承擔主要責任,也不用當著眾人的面吧,叫到辦公室單聊不行嗎?他很有可能是故意的。”
魏子衿無法反駁,因為這就是魏子衿覺得委屈的原因所在。
“那第二個原因呢?”她輕聲問。
“第二,你的性格,根本不適合在體制內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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