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可怕了。王曉亮這個人，這個團隊。
她在下面又添了一行字：今後非必要，做友不做敵。
筆又放下。
她又拿起手機，把李修德那天的演講翻出來，從頭看了一遍。
然後繼續寫。
李修德三次出擊王曉亮。第一次，提著二十萬現金去還兩千塊本利，王曉亮只收了兩千。第二次，聚會上開價一個億，被當面拒絕。第三次，王曉亮根本沒出席，李修德在自己的演講裡直接把王曉亮綁上了他的船。如果王曉亮當天在，他會直接把王曉亮架上臺的。
王曉亮的反應相當快，緊跟著就發影片，切割得乾乾淨淨。
到這裡已經很清楚了。
李修德的目的就是把王曉亮和自己捆在一起。捆住了王曉亮，就等於捆住了信任。捆住了魏子衿這個信用代言人。
三日遊大巴上那百十號人會信他，那百十號人背後的圈子會信他，如果真讓他搭上了王曉亮的頻道，螢幕前面有多少雙眼睛，他就能收割多少人的信任。
李蘭香的筆停了一下。
李修德應該也有團隊。不然他剛冒出來，怎麼就這麼巧，正好有個江大同學會，他還恰好在裡面？
但他不是王曉亮的對手。
每一步都被看穿了。
而且王曉亮的這期影片，等於幫她也看穿了。
她翻到新的一頁，慢慢寫下最後幾行。
李修德這個獵人，目標太多了。大巴車上的人，大巴車後面的人，王曉亮，王曉亮的粉絲。什麼都想吃，什麼都想撈。
從小我就知道一個道理，再肥美的獵物，一次只能盯一個。
目標多了，腳步就亂了。腳步亂了，危險就來了。
所以李修德不是好獵人。
他只能是我的獵物。
李蘭香合上筆記本，放回保險櫃，擰上鎖。
她站起身，對著窗戶伸了個懶腰。
窗外的城市燈火連成一片。那麼多人在裡面活著，有的當羊，有的當狼。
大多數是羊，極少數是狼。
可笑的是，只有狼知道誰是羊，當羊知道誰是狼的時候，可能已經成為狼嘴裡吐出去的骨頭。
她拉上窗簾，拿起手機，點開了李修德的微信對話方塊。
上一條訊息還是三天前他主動發來的，她沒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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