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頭，視線落在靳渡秋身上。
“需要我幫你向他重複一遍嗎？”
“重複一下你有多瞧不起他，就算你現在想翻臉不認賬，你當初也是這麼跟我說的。”
靳渡秋抱著小黃的手開始劇烈地發抖。
那些話，其實不用魏存言重複，他自己也聽月兒說過無數次。
只是現在這些話更證明月兒就是拋棄他了，從一開始就在騙他。
眼淚再也忍不住了，吧嗒吧嗒地砸在手背上。
他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沒了，只能痛苦地抽噎著。
魏存言的聲音還在繼續：“你當初嫌棄他是個累贅，連他在巷子裡被人打的時候，你還叫我別理他，說他這裡有問題。”
魏存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。
靳渡秋高大的身軀一點點佝僂下去。
他蜷縮在床榻邊緣，疼得渾身冒冷汗。
他想抬起手去捂住耳朵，不想再聽了。
可是他發現自己的手臂軟綿綿的，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只能任由那些刀子一樣的話，一句句扎進耳朵裡。
樓姬月用力掙脫魏存言的手：“魏存言，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？”
魏存言被她這句話刺激到了，用力拉扯著樓姬月退到了房門外。
靳渡秋蜷縮在床上，耳朵裡傳來耳鳴聲。
他已經快聽不清外面在吵什麼了。
魏存言看著樓姬月為了那個傻子而發怒的臉，眼底閃過一絲癲狂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身旁一直候著的貼身小廝。
那小廝手裡端著一個托盤，上面放著一壺酒和一隻酒盞。
魏存言伸手，從小廝手裡拿過一個小紙包，當著樓姬月的面，將裡面的白色粉末抖進了那壺酒裡。
“反正他都已經病入膏肓了，死了又怎麼樣？”
魏存言冷笑著，“我隨便找個大夫過來，就說他內腑傷重不治，他自己活不過今晚，能怪到我頭上？”
他逼近樓姬月，目光陰冷：“反正他死了，你也少了個纏著你的累贅，我這可是在幫你。”
累贅兩個字落進了靳渡秋的耳朵裡。
他捂著左邊胸口的位置，手指死死抓著衣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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