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，“瘦得像根麻桿似的，真沒想到，這幾年功夫，你都長大了。”
樓姬月聽著這話，視線落在了靳渡秋身上。
確實如此。
小時候在沆州，這呆子瘦小得很，站在她身邊，也就勉強比她高出半個頭來。
那時候，私塾裡很多人都能欺負他。
再次重逢，看到他長這麼高了，還挺意外的。
不過，他這身板雖然長開了，但那張臉，尤其是那雙眼睛，還是同小時候一樣，透著清澈。
一看就很好欺負。
“阿巖哥。”
樓姬月好奇道，“靳渡秋搬來這青石鎮後，發生過什麼有趣的事嗎？”
沈惜手裡還端著菜：“月兒妹子，你別看小秋這人老實，他骨子裡可固執得很呢。”
她將菜碟放在桌上，笑著回憶道。
“有一年冬天，雪下得極大，他師傅想吃鎮東頭那家李記的桂花糕。那家鋪子偏遠，雪又深，旁人都勸他等雪停了再去。”
“他倒好，硬是一聲不吭，頂著風雪走了一個多時辰，把那桂花糕給買回來了。”
樓姬月輕笑出來。
這呆子的確固執。
從小時候就跟著她，喜歡她，到如今，這份固執，倒是一點沒變。
靳渡秋見樓姬月主動提起他，心裡可甜了。
他夾了一塊肉，小心翼翼地遞到樓姬月的碗邊。
眼裡滿是討好。
樓姬月看都沒看他一眼，直接把碗往旁邊挪了挪，避開了他遞過來的肉。
靳渡秋眼底的光黯了下去，委屈地將那塊肉收了回來，自己悶頭吃掉。
阿巖看著兩人，忍不住笑了起來：“你們這是怎麼了？又鬧矛盾了？”
他打趣地看向靳渡秋，“小秋，你也真是的，一鬧彆扭，就逢人說人家不是你娘子，是你妹妹。”
沈惜立刻在桌子底下踢了阿巖一腳：“你這嘴！人家小兩口已經和好了！”
阿巖有些摸不著頭腦：“前陣子，我還聽柳家那老頭說，說要把自家丫頭給小秋做媳婦，我還當這門親事真要成了呢。”
話音剛落。
樓姬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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