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姬月伸手車簾挑開，對著車伕道：“去京城，你看著走，挑個離這裡最近的中轉驛站停靠。”
安排妥當，她放下簾子轉過身。
剛一回頭，就撞見靳渡秋正低著腦袋，哭得比剛才還要傷心。
看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
樓姬月有些吃驚：“靳渡秋，這都過去多久的事情了，你竟然連那個人的臉都還認得？”
這呆子平日裡記個字都費勁，怎麼記舊賬倒是一清二楚。
靳渡秋擦了擦淚水。
他拖長了尾音：“月兒……你那時候，為什麼偏要和，和他說話呢。”
靳渡秋堅持道，“不可以的，不可以的”
樓姬月嬌聲道，“怎麼這麼愛吃醋。”
他高大的身軀往前一湊，將臉貼上她白嫩的臉。
在她耳畔哼哼唧唧地訴苦。
“月兒的壞事，我都一件件記在心裡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所以那個男人的臉，我，我也還記得。”
說完，他稍微抬起頭，看了看還安安穩穩待在自己懷裡的人兒。
酸溜溜的勁兒這才勉強平息了一點。
“不過……不過還好，他，他很快就走了，我記得，他只，只在私塾裡唸了半年的書。”
聽到他提起這個，樓姬月這才想起來了。
當年在沆州的私塾裡，確實有這麼一號人。
聽說他家裡爹死了，斷了銀錢，便只能退學。
倒沒想到，如今為了餬口，做了車伕。
樓姬月聽著靳渡秋左一句“壞事”右一句“壞事”，心裡很不樂意。
她將他還掛著淚痕的臉往外推了推，拉開一點距離。
樓姬月嬌蠻地瞪著他，“什麼叫我的壞事？”
“那明明是對於你而言的壞事。”
靳渡秋被推開，腦子裡有些沒繞過這個彎來。
他眨了眨長長的睫毛。
雖然沒太聽懂，但只要是月兒說的，他便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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