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”
對面一直沒作聲的白衣男子，拿著書卷的手微微挪了挪，不大自然地輕咳了一聲。
靳渡秋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對面還坐著一個大男人。
他臉頰一熱，有些侷促地低下頭，盯著面前粗糙的木桌面。
連脖頸都泛起了一層紅，半天沒敢再抬眼。
樓姬月看著他這副模樣，沒忍住，用手掩著唇，低低地輕笑出聲。
聽見她的笑聲，靳渡秋更覺得不好意思了。
他悄悄抬起眼皮，看了她一眼，哼哼唧唧地抱怨。
“月兒，你，你怎麼又笑我。”
大概是被人提醒了有外人在場，他現在撒嬌都不好意思了。
樓姬月眼波流轉，嬌哼了一聲：“我笑話你的次數還少嗎？這點小事也要和我計較。”
靳渡秋聲音有些發悶：“我感覺……月兒的笑，是惡意的。”
他絞著手指，艱難道，“是，是嘲笑我那種。”
“就算是嘲笑又怎麼樣？”
樓姬月迎上他委屈的目光，理所當然道，“你看我怎麼不去對別人笑，偏偏專門對著你笑？”
她在他手背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。
“靳渡秋，我發現你這陣子，是越來越愛挑我的刺了，膽子也是越來越大了。”
靳渡秋委屈地看了看桌面，只好小聲認錯：“好吧。”
兩人正說著話，樓姬月髮髻上的一支銀釵，因為在馬車裡被靳渡秋一番折騰，本就插得不穩。
隨著她轉頭的動作，掉落在了地上。
對面的蔡柏然聽見響動，放下手裡的書卷。
他彎下腰，將銀釵撿了起來。
“姑娘，你的釵子。”蔡柏然將銀釵遞了過去。
樓姬月沒有去接。
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偏過頭，給了靳渡秋一個眼色。
靳渡秋立刻從蔡柏然的手裡接了過來。
他拿袖口將釵子上的灰擦拭乾淨，然後半站起身。
將銀釵重新插回了樓姬月的髮髻裡，生怕弄疼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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