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姬月沒有立刻甩開他的手。
她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這姓蔡的雖說是個讀書人，他哥哥真在顯貴人家做管事。
隨便漏點油水下來，也不至於讓他連趕路錢都沒有多少，肯定有什麼話沒有給她說。
不過，既然要去京城，到了天子腳下，多個認識門路的人總歸沒壞處。
“那便等到了京城再說。”
樓姬月眼底閃過算計，“到時候，我要一方上好的端硯，外加一枚成色十足的白玉佩，你可拿得出來？”
蔡柏然面露難色，這要價著實不低。
他猶豫了片刻，斟酌著開口。
“姑娘提的這些……蔡某不敢打保票，得見著了家兄才能定奪。”
“不過，蔡某若能有幸高中舉人，這點物件，是不成問題的。”
靳渡秋見樓姬月不僅沒聽他的勸，還在跟那人討價還價，心裡更急了。
他手上用力，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，湊近她的耳畔。
“月兒，你，你過來。”
他將她往旁邊拉了兩步，擋住了蔡柏然的視線。
“月兒，我覺得……他，他不像個好人。”
樓姬月正盤算著怎麼把這筆賬坐實，沒顧上靳渡秋。
她理直氣壯地轉過身，重新走到蔡柏然面前，下巴微揚，等著他的準話。
蔡柏然權衡了一番：“好，蔡某答應姑娘。”
靳渡秋看著這一幕，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。
他經歷過太多惡意。
他怕這人到了京城會反咬一口，怕他們會欺負月兒。
他不想惹事，他只想要月兒平平安安的。
他走回樓姬月身邊，強行擠進她和蔡柏然之間。
“月兒，我們走。”他伸手去拉她，眼底帶著祈求，“不要他，他賠了。”
樓姬月低頭，目光落在他還泛著紅腫的手上。
皮肉被燙得起了水泡，看著就疼。
“走什麼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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