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大雪山鎮住的惡龍……”話音未落，眾人心頭一沉，抬頭望去，天上已浮起一輪月亮，卻泛著隱隱約約的暗紅光暈。
“滾！”阿寧低喝一聲，腕間九龍子倏然彈射而出，轉瞬又旋迴掌心。
“啥動靜？”王凱旋猛地彈坐起來，“哪兒來的？”
那邊只傳來一聲沉悶鈍響，再無其他。
阿寧抬眼掃向莊瑞：“剛才沒留意，這會兒月光一露，東西就全冒頭了。”
莊瑞目光掠過她手腕：“九龍子正在發亮，運氣不錯，第二個星位，到了。”
“是椒圖！”阿寧指尖微顫，立刻感知到法寶異動。
“等等！”楊雪莉忽然揚手，神色微凝，“你們聽，有聲音，細而勻，很有節律……”
眾人頓時屏住呼吸。
嘀嘀嘀、嗒嗒嗒、嘀嘀嘀……
“摩爾斯電碼？”阿寧嘴角一扯，“看來是個洋派人物。”
“啥碼？”王凱旋又懵了，“啥洋人？你倆不就是洋人？”
“三短、三長、三短，標準摩爾斯求救訊號SOS，國際通用，英文拼寫縮略的密電碼。”楊雪莉聽得分明。兩人都是軍校出身，這點耳力不在話下。
老胡悄悄往後退了半步：“天上月色泛紅，林間霧氣愈濃，樹縫裡怕是有死人。這聲兒，八成是傳說裡的‘鬼訊號’。還是請行家來搭把手吧，小莊，要不你跟它聊聊？”
阿寧眉心微蹙：“這地方讓我渾身發緊，像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道，在四周無聲攪動。”
“上頭！”莊瑞足尖一點，借勢騰躍，穩穩落上高處枝杈。
“有架飛機殘骸，上來！”
阿寧縱身一躍，攀著垂掛的藤蔓順勢而上；其餘三人身手稍遜，動作慢了一拍。
“飛虎爪！”
“咔咔！”機括咬合聲響起，三人扣住樹幹，借爪攀援，很快也爬了上去。
一架龐然大物倒插在兩棵巨樹之間，機艙朝天，機翼與尾翼早已不知所蹤，機身佈滿破洞。艙門扭曲變形，脫離原位，鏽跡斑斑，苔蘚與藤蔓層層覆裹，幾乎與樹幹融作一體；起落架深深卡進樹縫裡，顯然墜毀已久。
“二戰時期美軍C型運輸機！”楊雪莉脫口而出，“那陣子這片山區掉過不少軍用運輸機，這絕非孤例。”
正欲掏出匕首割開纏繞鐵板的藤蔓，莊瑞已抬腳踹去。
“哐當！”
“你慢點兒行不行？太莽撞了！”楊雪莉皺眉抱怨。
“磨嘰啥！”王凱旋咧嘴一笑，“楊參謀講究得過了頭。自己嚇自己罷了。”
嘴上說得輕鬆，他腳下卻沒敢挪前半步，只亦步亦趨跟在莊瑞身後。可這一腳踹得巧，竟把駕駛座上的舊頭盔震得彈起。
“噹啷！”阿寧毫不遲疑，袖中匕首寒光一閃，直貫而出，鋒刃破空，精準削開鏽蝕鋼盔，將一道黑影釘死在飛行員座椅上，鮮血汩汩湧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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