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叔，您還是留在上面等我們吧！”胡扒衣多少有些不忍，不管他和韓素娜情分多深，畢竟是自己帶進來的隊伍，折損過半，養只貓養久了還捨不得呢。
誰料這老頭心氣硬得很：“不行！夫人賠了，兵也不能丟，最後啥都沒撈著，那不是白跑一趟？冰川水晶屍，我必須帶走。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，拜託你們把阿香平安送出山。”
“拉倒吧！”王胖仔直搖頭，“真疼她，當初就不該帶進來。你那倆兒子咋不一塊兒帶上？乾女兒，到底隔層肚皮。”
明叔如此執拗，也不全為財，貪念是一方面，更緊要的是，他兩個兒子在港島賭垮了大半家底，再不弄點值錢貨，怕是要喝西北風去了。
“隨他去吧。”阿寧掃了阿香一眼，輕嘆一聲，或許“乾女兒”這三個字，無意間戳中了她心裡某處。
“阿香沒受過訓練，跟緊我。我教你用眼睛，不想看的時候，就把它關掉。”
武界妖瞳比普通陰陽眼強出數倍。阿寧早年覺醒陰陽眼，後來才蛻變為武界妖瞳，對瞳術的駕馭，遠非阿香可及。
眾人順著冰裂開出的縫隙，一步步向下攀行，最終站在九層妖樓面前。
這座妖樓，比他們在冰縫裡初見的第一座不知恢弘多少倍，通體晶瑩剔透，早已不見無量業火的痕跡。
裂口只掀開一小半，大半塔身仍深鎖於冰川腹地。
“塔墓通常從頂層開始灌漿封棺，一層壓一層。小莊，咱們穩妥點，逐層探查，還是直接殺到底層？”胡扒衣也沒經驗，但前輩摸金校尉留下的筆記裡，倒提過九層妖樓的門道。
“直取底層。”莊瑞本就不是來盜墓的，塔裡那些尋常物件，早入不了他的眼。
五張黃符已穩穩貼在底層塔壁上。這一次，他取出一枚罕見的玉符。
“天罡五雷！”
“嘩啦！”五道雷光炸開，伴著低沉轟響，整面冰晶塔壁應聲粉碎。在冰川裡用雷管炸藥？那是找死；可這五雷符聲勢不大，威力卻霸道得緊。
“乖乖，真人不露相啊各位！個個身懷絕技！”明叔頭回見這陣仗，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踏進妖樓，眼前是一座空曠大殿，中央石臺上，靜靜擺著兩枚大小一致的圓形水晶，一白一藍，在熒光燈映照下流光躍動，表面天然生成星圖紋路，除此再無他物。
“哪有什麼水晶屍？”
“這是陰陽輪盤。”阿寧開口，“輪迴宗的信物，也是魔國祭司掌控的核心法器，能調轉陰陽之力，把無量業火煉成乃窮神冰，甚至彼此逆轉！”
話音未落，她雙手掐印，輪盤彷彿感應到她掌中陰陽氣機，自行向兩側緩緩旋開。
下方是個淺淺的凍土凹坑，坑裡臥著一塊薄而通透的水晶石。晶面之上，密佈著層層疊疊、如漣漪般流轉的天然紋路，上面雕著一尊狼首人身的神將，面目暴戾懾人，頭戴素白鐵盔，身披銀鱗甲冑與雪色長袍，手擎一杆銀纓長矛，正作騰空撲擊之勢，威勢凜冽，寒氣逼人。
眾人屏息凝神，心頭震顫難言。
“……這應該就是‘水晶自在山’了！”楊雪莉忽然記起先前聽過的隻言片語，“傳說中狼神降下的詛咒，真有其事？小莊？”
“差不離，本質是種能量共振。”莊瑞語氣平靜，“算是一種精巧的機關設計。那些細密如魚鱗的波紋，實則是蓄積在晶體內部的特殊聲頻。一旦碎裂，整座冰川都可能被震垮，更會驚動成群野狼。”
唯有親歷過雪崩、又僥倖活下來的人，才真正懂得眼前這東西有多駭人。
胡扒衣喃喃自語：“我操……這玩意兒簡直就是顆活埋在冰裡的雷管！”
“水晶自在山”雖帶個“山”字，實際卻遠沒山那麼龐大；粗略估量，也就一隻寬口浴盆大小，呈橢圓狀，周遭嵌著幾道弧形金邊，專為提攜承託所設。它像一枚護罩，嚴絲合縫地卡在這塔基最底層，不出意外，底下就藏著他們此行的目標。
“胡老弟，這東西你們打算怎麼起出來？”明叔忍不住發問，這等物件，尋常人連碰都不敢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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