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千真萬確！”莊瑞彎起嘴角，“你試試，收起來，再感應下虛數空間，看咱們到底破沒破開。”
阿寧試了幾次，果然能將那枚神目緩緩閉合。眼瞼輕闔，眉心只餘一道極淡的銀痕，若隱若現，宛如畫上去的紋飾。偏偏添了這抹痕跡，反倒透出幾分攝人心魄的異樣風致。
“真收住了？不難看了吧？”
“什麼叫‘不難看’？是傾國傾城！”莊瑞舉著鏡子，順手哄了一句。
“那你……還怪我不？”阿寧偏了偏頭，避開鏡面，直直望進他眼裡。
“不是罰過了？”莊瑞佯裝兇狠，“再有下回，家法伺候！”
阿寧耳根微燙：“都怪你！神神秘秘掐算半天也不吭聲。我這不是……怕你出事……我錯了！”
“錯的是我。”莊瑞輕輕嘆氣，“有些事，天機不可洩。知情者越多，反噬越重。”
“我懂。”阿寧笑了，眼底溫軟，“信你，從來不需要理由，也不需要解釋。”
“娶妻如你，夫復何求？”莊瑞一把將她攬入懷中，兩人靜靜依偎著，貪享這片刻安寧。
可沒多久，四周便傳來轟隆悶響。
“蛇神魂魄已被咒殺，虛數空間徹底崩解。行境幻化的根基一斷，此地所有憑空造出的幻象，都將隨之消散，這滿目殿宇、石柱、甚至腳下大地，怕都要塌了！”
“你如今修為到哪一步了？”莊瑞隨口一問。
阿寧揚起下巴，唇角微翹：“反正比你高，猜不著吧？”
“呵，還耍起小性子來了？”莊瑞笑出聲，“那走，往外衝！”
“衝？往哪兒衝？”阿寧攤手苦笑，“深埋地下幾百米，就算咱們功力再強，也撞不開這厚土岩層！你那劈天掌全開，也未必能轟開三尺！”
“這地方，怕是連火箭發射井都夠格了。”莊瑞掃了眼身後祭壇，“陰陽逆轉、生死互搏，能量濃度堪比核芯，缺的，就差一根能鑿穿地殼的‘鑽頭’。”
阿寧眼睛一亮：“龍蛇合勁，螺旋絞殺？”
“聰明！”
話音未落，二人已化作兩道疾光，直撲祭壇頂端。陰陽二氣霎時升騰翻湧，兩人身影交錯而過，位置陡然互換。
這一次，虛數空間的牽制已然消失，所有力量只朝一個方向奔湧，向上！
當他們十指緊扣的剎那，陰陽之力瞬間纏繞交融。
“轟！”
正負兩股巨力猛烈對撞，將二人裹挾著沖天而起。金藍雙色氣勁螺旋絞合，凝成一道撕裂岩層的尖銳鑽鋒，層層碾碎阻礙，悍然鑽入堅硬地脈。
“轟！”
恰逢火山舊道，地火餘勢未盡，二人借勢狂飆，一路貫穿，直衝地表！
只是落地之處，並非原址，而是墜入一處幽深地下峽谷。
此處宛若地獄底層，嶙峋巨骨橫陳遍野，皆是遠古巨獸遺骸；倒塌的石柱散落其間，與那些森然白骨相較，渺小得如同枯枝。峽谷中央，矗立著一尊倒懸的黑色神像，通體密佈蜂巢般的囚籠，形如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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