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們怎麼叫他，掮客，就是低配版阿寧嘛！”阿寧莞爾，“這說法還是小天真先喊出來的。我們確實像，訓練路子、行事風格，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某些方面，她甚至比我更利索。只是她一直跟著老闆身邊，我在外頭跑得多，經驗厚實些。再磨兩年，她就是第二個阿寧。”
“可阿寧只有一個。”莊瑞語氣柔和，“哪怕長得再像、本事再近，你就是你，她就是她。”
“霍靈這事兒，怎麼料理？”阿寧抬眼看向那具已然屍變的軀體。
“入土為安，這兒倒是個清淨地方。”莊瑞指尖一引，真火騰起，灰燼翻飛；坤字訣悄然浮現，地上隆起一座新墳，碑文自顯，霍靈之墓。畢竟姓霍，花兒爺、秀秀和莊瑞又熟，總不能任他暴屍荒野。
“走。”
遠處，一輛金盃車疾馳而來，停在林子邊；同時，兩條黑影從格爾木療養院牆頭翻出，幾個縱躍便落地無聲。
“走！”
兩人翻牆越瓦如履平地，起落之間已躍至院外。車門應聲而開，有人接應。恰在此時，莊瑞與阿寧也從林中緩步而出。
四目相對，只有黑眼鏡若有所悟。幾人迅速鑽進車裡。
“哎喲！等等我！”
一個狼狽的身影從格爾木廢棄矮牆的缺口裡翻了出來，車門卻已“咔嗒”一聲鎖死，正是小天真。
“別走啊！我還沒上車！”
那輛金盃毫不遲疑，引擎轟鳴著衝了出去。可吳邪咬緊牙關猛追，竟真追到了車尾！
“停車！快停車！”
“開門！讓我上去！”
他邊跑邊用力拍打車門，手心都震得發麻。最後還是小哥開了口，聲音低沉：“帶上他。”
開車接應的自然是掮客。這點小事，她懶得計較：“讓他上來！”
車子一停，車門彈開，小天真一頭栽進車廂，扶著座椅大口喘氣。
“你又一聲不響就走！”再見到小哥，小天真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，委屈、急切、埋怨全湧了上來。
可小哥依舊沉默如石，目光牢牢鎖在他臉上，卻始終沒吐出一個字。
車廂裡霎時安靜下來。
小天真一回頭，滿車都是盯住他的眼睛，全是肌肉結實、眼神凌厲的硬漢，他心頭一緊，立馬意識到自己闖進了什麼場子。
“阿寧？小莊？黑眼鏡？掮客？你們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阿寧你不是早辭職了嗎？”
“是辭了，可這不妨礙我們請她回來當顧問。”掮客轉過身，望著阿寧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，“又見面了。說實話，我現在有點羨慕你。”
阿寧輕輕搖頭：“我只是被隨手扔掉的一顆棋子。偏有人把我當稀世珍寶，哪值得羨慕。”
掮客默然片刻，沒再接話。有些事，羨慕不來，也強求不得。
“吳老闆，我千里迢迢跑了一趟杭城，你倒好，裝得滴水不漏，嘴上說啥都不知道，結果動作比誰都快！”掮客笑著調侃，眼裡帶著三分戲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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