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藤？”苗菲菲剛跨出門，才想起回頭瞥了莊瑞一眼，“那個半妖司藤？”
莊瑞語氣平靜：“你查過她的檔案？”
“當然！”苗菲菲點頭，“懸師可是異人界的老字號，千年大派。你真又招惹上一根藤？膽子不小啊，那是妖！”
莊瑞淡淡一笑：“跟你有關係嗎？照你這麼說，阿寧修的是魔眼，嶽綺羅走的是鬼道，一個是魔，一個是鬼，多一個妖，有什麼稀奇？”
“我？”苗菲菲一時語塞，“你就不能找個普通人談場戀愛？”
“風流債早還不清了。”莊瑞嘆口氣，本只想安安穩穩談個戀愛，結果攪出一堆爛攤子。
“說得好像你多委屈似的！”苗菲菲斜睨他一眼，“誰讓你欠的？你不往前湊，人家會往你身上貼？德性！”
“說得對！所以我誰都不想招惹，也求老天爺別再往我跟前送人了！”莊瑞深吸一口氣，“走吧，還有仨小時落地，先開會。”
這場會足足開了七個小時，苗菲菲只能靠在飛機上補覺。
“你真是一點不犯困？”她瞅著這個非人類，滿眼羨慕。
“修為太淺罷了。”莊瑞語氣淡然，“閒著多練練。”
“我又不想飛昇！”苗菲菲撇嘴，“你這身本事到底咋回事？忽高忽低的？不是說金丹廢了？可看你這架勢，非但沒變弱，反倒更扎手了？”
莊瑞自嘲一笑：“廢的是道家金丹，沒了它，不過是斷了一條路。路斷了，反而少了些條條框框，手腳倒更利落了。”
“哦！”苗菲菲恍然，“是不是連挑物件都不用守清規了？”
莊瑞斜她一眼：“你腦子裡能不能別老圍著男男女女打轉？”
“吃瓜，是女人與生俱來的天賦！”苗菲菲一本正經。
莊瑞沒搭腔，只將目光投向窗外，靜靜望著翻湧的雲層出神：“我本也能騰雲駕霧，踏破蒼穹，與神魔爭鋒，當個真正的齊天大聖。”
苗菲菲若有所思：“所以你現在修為散了，是因為陷在情裡？”
“哪有那麼多‘為情所困’！”莊瑞輕笑，“人都會死，神仙也有壽盡那天。既然遲早要散，不如活得敞亮點。一切有為法，如夢幻泡影，如露亦如電，應作如是觀。”
苗菲菲聽得似懂非懂，卻也咂摸出幾分味道。他經歷的事，她大多理不清；就連最熟悉的阿寧，也像隔著一層薄霧，如今更是遠隔千里。想不通，便不想了，反正，她早已拿定主意。
抵達驪山時，已是第二天中午。
苗菲菲低頭核對電子地圖，上面還閃著兩個定位點：“古教授打算螳螂捕蟬、黃雀在後，在傑克身上裝了追蹤器。我也給威廉配了一個。”
“你倒是長進了。”莊瑞語氣平平。
“切，別說得我多不中用似的，這是基本偵查手段，我可是科班出身！”苗菲菲一臉不服氣，“也就你們總愛靠道術硬扛。”
莊瑞笑了笑，抬手一揮，腳下溪水霎時浮起一幅畫面：兩撥人一前一後，鑽進了瀑布後的洞口。
“要是你背上那堆鐵疙瘩太沉，趁早扔了吧，沒用。”他掃了眼苗菲菲肩上那個形似蓄電池的大傢伙，聲音輕得像句耳語。
“你怎麼不早說？”苗菲菲氣鼓鼓地卸下裝備，一把塞進車後備箱。
“我又沒讓你背。”莊瑞白她一眼，順手看了眼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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