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緊張！”她眼波水亮，眉頭擰成個小疙瘩，滿是糾結。
“緊張個鬼！”莊瑞翻了個白眼，手起刀落，乾脆利落地剝盡外皮，一塊通體澄澈的翡翠赫然浮現，水光浮動，瑩潤如煙，恍若凝住了一整片春江月色。
“有沒有懂行的？”
“八千五百萬！”一個沉穩的聲音從人群后傳來。一位穿著素雅、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緩步上前，“極品冰種，這個價很公道。海嶽集團，汪海嶽。”
“有眼力！”莊瑞一笑，“成交。”
汪海嶽頷首而笑：“小兄弟見識不俗，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集團做玉石顧問？”
“玩票而已。”莊瑞擺擺手，“本職是術士，專接些非常規案子。多謝抬愛。”
“原來如此！”汪海嶽朗聲一笑，“君子愛財，取之有道，高人風範，果然不凡。”
這話聽著實在，卻也實在得有點過頭。不過轉賬很快到賬，雙方客套兩句，便各自散了。
“個、十、百、千、萬……”計程車裡，翡翠盯著手機螢幕，一遍遍默唸餘額。
“別數了，再數也不會多出個零。待會兒錢一進一齣，怕是連零頭都不剩，還不知道夠不夠呢！”莊瑞正刷著臨海別墅的掛牌資訊，這才發現，自己低估了行情。
“少打岔！”翡翠幽幽開口，“那就更要多點幾遍，反正一會兒就沒了。真沒想到你還懂賭石，還這麼在行？你真能一眼看出哪塊石頭裡裹著玉？”
莊瑞微微一頓，目光稍沉：“嗯，石頭和翡翠，我能分清。可琥珀和翡翠……我就真分不出來了。”
翡翠怔了一下，眼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，轉瞬即逝，快得讓人抓不住：“那我不管，欠我的，一分不能少！”
樓市果然冷熱不均，剛掛出來就被秒掉。八千五百萬買下一套海景別墅，花了八千三百萬；莊瑞順手提了輛新車，一百五十萬；還清翡翠的欠款，結清冬青的工錢，置辦齊日用雜品，兜裡最後只剩二十多萬，忙活一場，等於白乾。
“哇啊啊啊！”
翡翠像只雀躍的小鹿，在新家樓上樓下竄來蹦去，一頭扎進二樓最大的臥室，嘩啦拉開落地窗，仰面倒在鬆軟的大床上，舒服得直嘆氣。
“這間歸我！”
“我要在這兒擺張電腦桌，配套頂配主機，再加個平板。”
“我要追連載，給大大狂打賞！”
“我還想養只小白兔。”
“腐女！”莊瑞沒好氣地搖頭，“你就這點志向？”
“我就樂意！”她懶洋洋地伸個懶腰，“面朝大海的感覺，真的絕了，下去！”
“啥？”莊瑞剛靠窗眯眼欣賞海景，就被一把推出門外。
“女孩子房間，能隨便進？出去！以後我住樓上，你住樓下，界限分明，不準越界！”翡翠不由分說，砰一聲關上門。
“行，隨你。”
莊瑞下樓收拾好自己的屋子，燃起一爐檀香，靜氣凝神，提筆畫符。
八九玄功廢掉金丹後，留下不小的暗傷，他一直靠自身調養慢慢修復。內傷尚可愈，最棘手的是靈覺盡失，感應不到“道”，便無法走仙途，只能另闢蹊徑，錘鍊肉身成聖。不走金丹路，就只能搏一條大道法力的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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