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他那兒是‘莊先生’，到我這兒就成‘跑腿的’了？這偏心也太明顯了吧！”秦放心裡直打鼓。
“我有求於他，你有求於我，這有什麼不對？”司藤語氣平靜，“再者，我本體是白藤，不沾你們人類那些彎彎繞繞的情愛。莊先生已有家室，於他而言，我不過是一株院中盆景。說得再明白些，我該稱他一聲……主人。夠清楚了吧？”
“嗷！”秦放一拍腦門，“怪不得你聽他話！原來你是他養的盆景啊！大佬的世界真難懂……你還養過別的啥？”
莊瑞神色不動：“多了，毒蛇、屍傀、厲鬼，都養過。不過，你什麼時候答應跟我走了？”
司藤對自己的身份定位，向來另闢蹊徑；可莊瑞這話，壓根沒往那方向想。
“敢問莊先生，您答應過我嗎？”她抬眸，“還是您親口說的，這院子裡，缺一棵藤。”
莊瑞端起茶盞，淡淡道：“容我斟酌。”
“唉！”秦放哀嘆，“受不了你們倆，一個主動送上門，一個還端著。老莊，你口味是真重啊！把棵藤養家裡是挺養眼，可半夜被絞醒咋辦？”
“啪！”一根藤條甩他臉上，力道不重，卻帶著十足警告。司藤真動氣了：“出去！”
秦放委屈巴巴瞅她一眼，氣鼓鼓轉身出了院門。
“想說什麼，直說便是。”莊瑞吹開浮葉，抿了一口茶，“我可不信，你會這麼乖。”
“那番話，只為斷他不該有的念頭。”司藤聲音很輕，“男人真是古怪。你越冷淡，他越上頭；你越順從，他反倒輕慢。”
“哼。”莊瑞垂眸，“得不到的，才最勾人。但也不是人人都好脾氣，得不到，毀掉也未嘗不可。”
司藤眸光驟冷：“我能力已復七成。你在我體內埋的，是符印？”
“沒錯。”莊瑞坦然，“對你無害，不過是怕你走遠了，我不好找。”他確實在她體內種了符，卻無半分加害之意。
“說得好聽，做得相反！”司藤語帶譏誚，“這該死的掌控欲……我討厭你。”
“你討厭的，是丘山，不是我。”莊瑞目光沉靜，“這不是控制，是照拂。你心裡清楚，丘山當年把你煉出來，本就是一柄刀：他扮除魔衛道的高人，你演禍亂一方的妖孽，一正一邪，共謀聲名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金符撕裂空氣，“錚”地釘在莊瑞面前。
“這是？”司藤怔住，符身金芒灼灼，耀目生輝。
“千里傳符。”
莊瑞面色微肅。這張符，正是他早先留給掮客的信物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司藤剛啟唇：“你……”
話未出口，莊瑞周身已騰起熾烈金光，轉瞬化作流光，杳然無蹤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秦放被金光驚醒，連滾帶爬衝出院子，“老莊呢？你把他怎麼了？該不會……真吞了？”
司藤斜睨他一眼：“吞他？憑我這點道行，十個加起來也不夠他抬手碾的。走得好！最好永遠別回來！”
“真走了？”秦放愣住，“車還在外頭停著呢……奇了怪了，真不見了？”
“人要是鐵了心要走，連天神都攔不住，你瞎操哪門子心？”司藤盯著眼前層層疊疊、蜿蜒盤繞的長藤，眼底壓不住地泛起亮光，“關心？還輪得到你來操這份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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