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滾出去！誰讓你進來的！”翡翠抓起布娃娃就砸過去。
“是你讓我上來的，我說話算數。”莊瑞賴兮兮地晃了晃，“你說過，讓我上來睡。”
“滾！”她氣得哽住，連罵人都結巴了。
“不行。”他笑著往床上一躺，“我這個人，向來言出必踐。”
“你怎麼這麼厚臉皮！”翡翠伸手就打，可那點力氣，他由著她拍，拍了半天，氣也洩了大半，賭氣躺到一邊，眼淚卻悄悄滑了下來。
“我怎麼就撞上你這個混蛋……”
“你撞上了。”莊瑞側過身，靜靜望著她泛紅的眼睛，聲音很輕，“有些事，非做不可。有些羈絆，斬不斷。”
“你找到回去的路了？”翡翠抬眼問，“冥王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找到了！我是來告別的！”莊瑞語氣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“就當是一場夢，一場嚇人的夢。夢醒了，你就能回到從前的日子。”
“真找到了？”翡翠睜大眼睛，聲音都顫了，“你真要走？真的能甩開我了？”
“嗯。”莊瑞鄭重地點了點頭，指尖輕柔地掠過她的髮梢，“離開這兒，你就不會再被我牽絆。咱們都鬆綁了。你高興嗎？”
“不高興！”她一把攥住他胳膊，狠狠咬下去，“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結果！不是！”
“你把我日子攪得一團糟，拍拍屁股就想走人？憑什麼？”
“混蛋！不準走！”
莊瑞搖頭：“我非走不可。你看過我的記憶，那些虧欠，得還。我拿走了她們的心，就得親手還回去。”
“那……你偷走了我的心，我怎麼辦！”話一齣口，翡翠就後悔了。抬眼撞上莊瑞似笑非笑的眼神，臉霎時燒了起來，慌忙拖過那隻一人高的毛絨熊擋在中間，把整張臉埋進熊肚子，再也不肯露出來。
“答對了，我就是在逗你。”莊瑞笑出聲，“想走？哪有那麼容易。這輩子，大概真走不掉了，那就留下來，繼續折騰你吧。”
“誰要讓你這個混蛋囉嗦！滾！”翡翠氣得跺腳，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“得嘞！”莊瑞一個利落的鯉魚翻身，轉身就往門口衝。
“哎！”她沒想到他真動身，猛地探出頭，卻正好撞見他折返的身影，嚇得又縮回熊懷裡，只留一雙眼睛滴溜亂轉。
“手機落下了。”他板著臉拿回手機，再次邁步，緊接著“砰”一聲，大門嚴嚴實實合上了。
“啊啊啊！”翡翠掄起拳頭朝大熊一頓猛砸，可憐的熊被揍得東倒西歪，棉花都快從縫裡擠出來了。
“這人怎麼不去投胎！混蛋！”
過了好一陣，外頭靜得沒一點聲響。翡翠狐疑地嘀咕：“該不會真走了吧？剛才那套哄人的本事這麼熟稔，這時候不該……”
“真走了！”她氣鼓鼓拉開門，門外空空如也。
“混蛋！你躲哪兒去了？”
“小莊！小莊！”
連喊幾聲沒人應，心一下子懸了起來。她抓起外套就往下衝，剛拐進客廳，卻見莊瑞正穩穩坐在沙發上，慢條斯理擺弄茶具，手裡一杯熱茶升著嫋嫋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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