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，多謝！”
“怎麼回事？”房門剛合上，翡翠便壓低聲音開口。莊瑞的觀察力確實敏銳，她自己也早覺出幾分蹊蹺。
“是藥。”莊瑞語氣平靜，“你是藥師，血裡帶著馴化過的藥性；可還有一部分未被馴服，它們會主動尋覓宿主。”
“宿主？”翡翠皺眉，“六樓那人？可他跟那些‘東西’八竿子打不著啊。”
“藥一旦崩解，便會凝成‘藥屍’。對低維存在而言，那是致命的誘惑。”莊瑞解釋道，“那些遊蕩的‘影子’，正是被它勾來的。可又畏其威勢，不敢踏足六樓，只能在下層徘徊。”
“藥？”翡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，“怪不得我能鎮住它們……可這地方，怎會有藥屍？”
“要是能入口的玩意兒！”莊瑞頓了頓，忽而一頓，“能提神醒腦，久服成癮，東晉時叫‘五石散’……等等！”
他猛地抬頭，目光灼灼盯住翡翠，唬得她一個激靈。
“你幹嗎？”她往後縮了半步，“別打歪主意，不行！”
“給我滴點血，急用！”莊瑞說得乾脆。
“放血？”翡翠悄悄鬆了口氣，又狐疑起來，“放血幹啥？姑娘家失血多了，氣色都發虛。”
“快點！還想不想賺大錢？我得驗驗這藥。”莊瑞一臉正經地哄。
“行吧行吧，就一滴！”翡翠終究抵不住“賺錢”二字，伸出了手指。
莊瑞指尖微彈，一道銳氣劃過，指尖滲出一線殷紅；他俯身湊近，毫不猶豫含住吮吸。
“你！”翡翠心頭一跳，話音未落，周遭空氣驟然一沉，一股奇異的氣息無聲瀰漫開來。
“糟了！”莊瑞臉色驟變，可已來不及閃避，整個人猛地被掀飛出去。
“翡翠！你沒事吧？”他翻身穩住身形，一把扶住跌入懷中的翡翠。
“我沒事！”她驚魂未定，抬眼卻怔住了，眼前哪還是酒店客房？分明是條喧鬧鼎沸的古街：青磚鋪路，酒旗招展，人潮如織，摩肩接踵，整條街巷擠得水洩不通。
“這……時空錯位了？”
莊瑞點點頭：“八成是。”
他隨即走近一位書生模樣的路人，拱手問道：“敢問兄臺，今夕何年？此地又是何處？”
那人上下打量二人，神色詫異：“麟德七年啊！你們是西域來的，還是海外番邦？連神都洛陽都不曉得？這位姑娘穿得這般新奇，莫非是哪家教坊的頭牌？就算頭牌，也不該如此不拘禮數。”
“頭牌？誰是頭牌！”翡翠火氣一下竄上來，可她這身明豔鮮活的現代裝束，擱在這滿街寬袍廣袖之間，確實格格不入。
“多謝指教！”莊瑞趕緊拉她退到一旁。
“麟德？什麼年號？”翡翠徹底懵了。
莊瑞倒是清楚：“大唐高宗年間，神都洛陽，武則天的夫君當政那會兒。”
“武則天？那我能見著她？哇！”翡翠眼睛一亮，腦洞瞬間炸開，“該不會是你精神世界投射出來的吧？那我豈不是能撞見狄公和尉遲真金？”
“不是。”莊瑞斬釘截鐵，“確是真即時空錯亂。我本就有跨域之能，只是從未掌握法門。這次被你體內藥性牽引而來，又因你餵我那滴血，才意外開啟通道，藥性激發了我感知薄弱時空裂隙的能力。只因缺乏經驗，才糊里糊塗落到此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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