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蒙呢!”翡翠洩氣,“再說了,他確實有兩下子,可跟你們有啥關係?酬金怎麼分?”
“還惦記錢?”玄女無奈,“人間的錢,隨便掙。小莊缺錢?”
“別一副多懂我的樣子!”莊叡揉了揉眉心,“我就是缺錢,不然吃飽撐的,跑來跟你們搶活幹?”
“行啦行啦,自家兄弟,別見外!”趙吏咧嘴一笑,“小莊,查出啥沒?剛才那姑娘,有問題?”
“她晚上還會來。”莊叡語氣平淡,“我問過了,根子在六樓。”
“可冷經理不是說了?六樓就住著樹先生一個,從沒出過岔子!”夏冬青不信,“人家是請我們辦事的,總不能平白驚擾客人吧?萬一搞錯了呢?”
“反常即妖。”翡翠直接插話,“五層樓都有異樣,偏偏第六層乾乾淨淨,那才叫最不對勁。”
“來了!”莊叡沉聲道,“馬上見真章!”
“陰氣太盛了!”玄女心頭一緊,果然四周空氣驟然發寒,連呼吸都裹著一股刺骨涼意。
“啊!”夏冬青猛地一顫,脊背發麻,身後竟悄無聲息地貼著三隻男鬼,正伸著手,朝翡翠背後探去。
“滾開!”莊叡低喝一聲,聲如悶雷,三隻鬼影應聲炸開,踉蹌倒飛出去。
“嘶,”翡翠打了個寒噤,後頸泛起一層細栗,抬眼就瞧見那三團模糊人形,“怎麼回事?”她眉心微蹙,“我沒開陰陽眼,怎麼也看見了?”
其他人各有所長:趙吏是地府差役,小亞天生天眼通曉六界,夏冬青生來便能窺見陰陽兩道,莊叡的黃金瞳更已蛻變為天眼通,可照幽冥。唯獨翡翠,從未有過這類能力。
“不是你開了眼,是他們本身帶的陰氣太濃,極易顯形。”莊叡解釋道,“所以酒店裡不少住客都撞見過。”
“是藥氣!”趙吏一步跨到門口,走廊上正浮著一層黏稠的綠霧,泛著幽光,緩緩遊動。
“怎麼是綠的?我見過的藥氣明明是粉紅的!”翡翠脫口而出。
“你是藥師?”趙吏略一怔,隨即訝然,“多少年沒見活藥師了。活藥成熟時呈粉紅,再煉一步轉為紫;可若藥身殞滅,就成了藥屍,‘屍’字當頭,自然泛綠。”
“敢在這兒裝神弄鬼嚇人?統統給我滾出來!”趙吏舌綻春雷,音浪橫掃整層樓道;裂魂槍一齣,鬼差威壓轟然擴散,整條走廊燈光忽明忽暗,空氣都似被撕扯得扭曲。
黑影層層疊疊,從一間間房門縫隙裡、天花板角落中、甚至地板磚縫間,緩緩滲出、聚攏。
“哎喲!”翡翠倒吸一口氣,“每個房間都有?這也太多了吧……”
“還有漏網的!”趙吏鼻尖一動,冷哼一聲,又是一聲厲喝,“藏不住了,出來!”
“行了,嚇唬小孩有意思?”莊叡翻個白眼,話音未落,兩道傻乎乎的小身影果然從門後探出身子,撓著頭嘿嘿直笑。
“倆小傢伙站穩嘍!”趙吏鬆了口氣,只要不是躲著的凶煞,便好辦。
“太上敕令,超汝孤魂……”莊叡朗聲而誦,腳下金光乍現,八卦圖紋徐徐鋪展。
“別別別,祖宗!”趙吏拔腿就衝,“您早不修道了,超度他們幹啥!”
“攢功德不行?”莊叡沒好氣,“金光神咒又不犯法!”
“莊爺,您是我親爹!”趙吏一把拽住他袖子,“求您留點活兒給我幹!再這麼下去,冥王非把我釘在刑柱上曬乾不可!您這金光夠亮了,可不修道,加持功德也白搭。案子還沒結呢!”
“慫了?”玄女挑眉一笑,“堂堂鬼差,靈魂擺渡人,這會兒倒軟了骨頭?上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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