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叡軍刀彈出寒光，一刀刺穿，再橫刃一劃，屍蟞頓時僵直不動。
吳邪低頭一瞅，猛然怔住：“這……這不是龍蝨？剛才那一團黑影，該不會就是成群水蝨游過去？”
“不是龍蝨，是屍蟞，靠啃食死人血肉養大的！”吳三省話音剛落，眾人本能往後縮了縮。
莊叡翻過蟲屍，只見尾部嵌著一隻拳頭大小的六角銅鈴，嚴絲合縫，不知用什麼手段硬生生栽進去的。
他小心割下銅鈴，清水沖洗後，六面鈴身赫然刻滿細密咒文，密密匝匝，幾乎不留空隙。
“這就是攝魂鈴？”吳邪難以置信，“小莊，你到底幹哪一行的？剛才是在做法開陰眼？”
莊叡持刀撬開鈴腹，裡面竟盤踞著一條青黑色蜈蚣，身子還在微微蠕動，順著內腔管道，緩緩爬回屍蟞腹中。
“這是共生結構，它餓了就鑽進屍蟞肚裡進食，吃飽了便回來搖鈴。這銅鈴本身是個小法器，既能引人入幻，又能召來成群屍蟞。分明是有人設下的天然防盜機關。”
“防盜機關？”眾人面面相覷，這種事別說見過，連聽都沒聽過，更不敢往那上頭想。
“這山洞看著像盜洞……難道咱們真能直通古墓？”吳邪心頭一跳，要是真這麼順，倒省了不少力氣。
“你想得倒美！”吳三省沒好氣道，“頂多是個殉葬坑罷了！趕緊劃！”
沒人再吭聲。這鬼地方，多待一刻都是煎熬。沒劃多遠，前方水面浮來一具船工屍體，早已被啃得支離破碎。
“屍蟞不是隻吃腐肉嗎？怎麼連活人都咬？”吳邪胃裡一陣翻攪，喉頭髮緊。
“這些屍蟞陰煞太重，早變了性！”莊叡語氣平淡，“不過這船工也活該，八成是想借地勢，讓屍蟞收拾我們，他好坐收漁利。怕不是頭一回幹這事。可惜這次運氣砸了。”
小哥冷聲道：“此地不宜久留，越快離開越好。我總覺得不對勁。”
莊叡手電光掃向洞窟深處，忽見一片幽綠磷火浮動：“我也察覺到了，快劃！”
行至綠光段，洞勢驟然開闊，顯出一個極龐大的天然溶洞。水道變作洞中暗河，坡度平緩，水流舒緩。
兩岸淺灘上，層層疊疊鋪滿綠慘慘的腐屍，人畜難辨，新舊混雜，早已無法分辨年歲。
那船工的屍身也隨波至此，在岸邊擱淺，靜靜躺在屍堆之中，這積屍地，正是這般日復一日添磚加瓦。
最裡側，一排排骷髏碼得整整齊齊，明顯是人為擺放，與外面被河水衝得七零八落的截然不同。
其中不少還裹著殘破古衣，只是年代太久，紋樣布料皆已朽爛不堪。
不時有巨形屍蟞從屍堆裡破膛而出，此處，才是它們真正的老巢。
“快看！”大奎眼尖，抬手一指巖壁，“那邊有具綠瑩瑩的水晶棺！”
那棺材近乎垂直嵌在半空巖壁上，內裡似躺著一具白衣女屍；棺體半透明，距離又遠，看得並不真切。
“那邊也有！”潘子急喊。果然，對面巖壁相同高度處，也懸著一具水晶棺，只是這一具，空空如也。
莊叡已掏出羅盤，金針顫巍巍指向此地命格，隱隱透出一股不尋常的氣場：“有人布了雙蛇盤局，這是守門的，其中一個，已經屍變了。”
“粽子？”大奎脫口而出，“三爺，這地方不該出粽子啊？”
吳三省也微露訝色，轉向莊叡：“你說這格局有異？真有人動了風水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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