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寧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,死死攥住他的胳膊:“救救他……求你,救救我弟弟!”
她們這支隊伍,幾乎全軍覆沒。太多人倒在這一路上,或許這就是她的終點,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小七也走上絕路。
莊叡黃金瞳掃過,小七確是中了屍毒,並非被咬所致,毒素剛侵入經絡不久。以他手段,尚有迴旋餘地。
“好。”他掌心再翻,一面陰陽八卦鏡浮現,八根硃砂紅繩應聲而出。身形一閃繞至小七身後,對方屍變後筋肉繃緊、力大無窮,可無論怎麼撲抓,連莊叡衣角都碰不到。幾個騰挪間,八道紅繩已纏滿全身。
紅繩盡頭各歸其位,精準嵌入八卦鏡八方卦位,隨後齊齊一墜,鏡面穩穩壓在他眉心。
“啊!”
淒厲嘶吼中竟夾雜著人聲。小七身上血痂如枯皮剝落,八道紅繩隱隱泛起金芒。
莊叡一手托住那枚血屍丹珠,另一手並指按在鏡面中央,悄然催動三昧真火,道家真焰灼燒之下,屍毒如雪遇沸湯。
隨著一道金紅氣流沉入體內,小七雙膝一軟跪倒在地,臉上翻湧的血煞迅速退去,膚色由青灰漸次恢復,最終,全身重新透出活人的溫潤色澤。
“噗,”一口黑紅腥臭的汙血噴湧而出,小七捂著嘴乾嘔了半天,那黏稠的血水泛著鐵鏽味,直衝鼻腔,讓人胃裡翻江倒海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他蜷在地上,喉嚨裡像是塞了砂紙,每一聲咳嗽都牽得胸口發顫。
阿寧一把奪過吳邪的水壺,幾步搶上前,把壺嘴遞到小七唇邊:“撐住!小七,你還好嗎?”
小七眼皮艱難掀開,眼神慢慢聚起光亮,可身子虛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,只啞著嗓子喚了一聲:“姐……”
“到底出什麼事了?其他人呢?”阿寧急切追問。
小七喘了幾口氣,斷斷續續道:“塌方把我們逼進一間墓室,裡面擺著紅珊瑚……我們誤喝了池子裡的水,人就發狂了,耳朵裡全是鈴聲,接著就……互相撕咬……”
“又是攝魂鈴!”莊叡雙目金芒一閃,黃金瞳掃遍整座墓道,那間紅珊瑚墓室離此不遠,裡面躺著兩具殘缺不全的血屍,胳膊腿都散了,顯然是被神志失控的小七親手撕碎的。
“我先去取東西,你們帶人撤!”話音未落,莊叡幾個縱躍,身影已沒入幽暗深處。
“哎喲喂,這人是打哪兒來的?”王月半瞪圓了眼,扭頭盯住阿寧,“你這位‘熟人’,莫不是會騰雲駕霧?剛才那兩下,是道門真傳?”
阿寧冷冷斜他一眼:“他不是我熟人。”
“屍蟞來了。”小哥目光一沉,望向遠處墓門。話音剛落,窸窸窣窣的爬行聲便從四面八方湧來。先前小七化作血屍鎮在此處,那些屍蟞不敢近身;如今莊叡逼出他體內毒素,那股懾人的兇戾之氣一散,蟲群立刻調轉方向,蜂擁而至。
“跑!”
再沒半句廢話,拔腿就走。胖子一把扛起小七,潘子攙住阿寧,小哥壓在最後,眾人朝身後那幽深難測的洞窟疾退而去。
“哎喲!”剛衝進去,眼前全是縱橫交錯的岔道,密密麻麻,根本分不清哪條通向何處。
“你這引的什麼路啊!”胖子額角冒汗,嗓門都急高了八度。
吳邪苦笑搖頭:“小莊只說往東南走,誰能想到這兒跟蛛網似的。我又不懂陰陽辨位,你不是號稱摸金校尉嗎?你說往哪鑽!”
“老子沒學過尋龍訣!”王胖仔一翻白眼,隨手往地上一指,“抓鬮,指到誰,算誰的!”
“走!”他話音未落,人已箭步躥了出去。
“靠譜嗎?”吳邪腳下一頓,可回頭一瞥,黑壓壓一片屍蟞正貼地疾行,甲殼颳著石壁,沙沙作響。他立馬邁開步子,再沒半點遲疑:總比留在這兒當活餌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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