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天爺啊!”
一座巨型天然巖洞鋪展眼前,面積少說抵得上一個標準足球場,地面竟還鋪著規整的青石板。
洞頂裂開一道寬縫,天光正是從那兒傾瀉而下。
他們此刻正懸在洞壁中段,上下左右、四面八方,全是密密麻麻的洞窟,成千上萬,大小不一,有的僅容一人匍匐鑽過,有的卻能並排走過三五人。但這還不是最駭人的,
真正令人屏息的是,洞穴正中央,矗立著一棵近乎十層樓高的巨樹。
粗壯枝幹盤虯如龍,纏繞其上的藤蔓粗如電線杆,層層疊疊,垂落如幔。哪是什麼樹?分明是一座活生生的樹形宮殿!
“真有樹?通天徹地……阿寧,你輸了!”吳邪斜眼瞥向身旁的阿寧,心裡直犯嘀咕:這女人渾身帶傷,還是個兇悍的女傭兵,回頭真要給莊叡端茶倒水?怎麼看怎麼彆扭!
阿寧的目光卻牢牢鎖在莊叡身上,眼神里滿是狐疑,他究竟來沒來過這兒?若真來過,那他跟這事必有關聯;若從未涉足,單憑風水推斷至此,這人的造詣,簡直深不可測。
可眾人還沒緩過神,一道青光倏然浮現,竟是一隻青眼狐狸化作虛影,疾撲而來!
“鐺!”小哥拔刀劃掌,血珠迸射,指尖疾點而出,卻如泥牛入海,毫無反應。那滴精血一閃即逝,竟被對方輕易避過。
“神兵火急如律令!”莊叡低喝出口,一團狂烈火焰轟然騰起,這是他頭一回如此霸道地催動三昧真火,威力卻遠超預期,嚇得青眼狐狸倉皇遁逃。
就在火光翻湧之際,數道漆黑鎖鏈驟然破空,將那狐狸死死貫穿。狐狸淒厲嘶嚎,卻連掙扎都無力為之。
“那是什麼?!”吳邪失聲驚呼,今天真是開了眼,這般詭譎之事,竟活生生撞進了自己眼皮底下。
待火勢漸熄,眾人定睛一看:那巨樹頂端,竟立著一名年輕男子。他雙眼赤紅,背後氣息陰沉翻湧,不似凡人,倒像一條蟄伏已久的巨蟒。
“出馬?”小哥眉頭一擰,難掩震驚,方才那手段,分明是東北馬家的出馬仙路數。
“不像。”莊叡卻盯著少年那一頭銀髮,隱隱覺得熟悉,卻不敢斷定,只朗聲問道:“推門見山兩相安,客所修行天下山?”
“哈!哈哈!”少年收斂氣息,瞬間變作鄰家大男孩模樣,“不好意思啊,一時沒收住,讓它溜出去了。沒想到還有同道在此,天下會,風星潼。敢問尊駕,在哪座山清修?”
“果然是他!”莊叡心中篤定,此人正是《一人之下》裡登場的天下會少主風星潼。方才那招,與東北出馬仙形似神異,實則是八奇技之一:拘靈遣將。
“山高路遠八重天,北極山旁一散仙。想不到竟是天下會少主。你怎會在此?專為那隻青眼狐狸而來?”
“啊?哈哈!沒錯!”風星潼撓撓頭,“現在這類靈物可稀罕得很,我這點本事,也只能四處碰碰運氣。剛從上面下來,你們這是……來考古的?這麼刺激?”
拘靈遣將,須不斷搜尋強大靈體,強行請靈附身,霸道至極,靈體在其面前幾無反抗餘地。
《一人之下》的劇情竟真的撞進現實,莊叡原以為自己手握三昧真火已是越界之舉,可跟這群人一比,修仙之路似乎並不孤單。想到老天師那等修為,他心底輕笑:還是低調些穩妥。
“算不上考古,我是來勘驗此處風水格局的。”莊叡語氣平靜,“看來,你收穫不小。”
“沒有的事!”風星潼樂呵呵地擺擺手,“這地方的風水確實邪門,有人使了極狠的手段,在養屍仙。對了,諸葛青也到了,眼下正在外頭清理那些礙眼的煞氣。”
“武侯奇門的諸葛青?”莊叡不由得苦笑,“這點風水格局,還勞得動諸葛家出手?裡頭怕是另有隱情吧。風少主,不如透個底?”
諸葛青來了,武侯奇門嫡傳,真正能推演天機、逆察命數的人物。他向來只順勢而行,輕易不沾手旁人事務。倘若只是風星潼獨自追蹤靈物,誤打誤撞闖進這地界,倒也尋常;可諸葛青親自到場,事情就絕沒那麼簡單。
“真沒別的!”風星潼依舊笑嘻嘻的,“你還不瞭解諸葛家?一個個神神秘秘的,他壓根沒跟我多說。我純屬碰巧遇上他,他隨手點撥了幾句,我才順藤摸瓜,擒住這隻道行不淺的青眼狐仙。”頓了頓,又眨眨眼,“他還託我捎句話給一個姓莊的小子,該不會就是你吧?”
“正是。”莊叡語氣平靜,“我叫莊叡。他留了什麼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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