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記隨後被她送回書房。莊叡既允她隨意翻看,自然也沒刻意遮掩。屋中陳設龐雜:古玩玉石堆疊如山,歷史典籍層層疊疊,更有大量道藏佛經,密密麻麻鋪滿書架。
實話說,哪怕請專人授課,十年苦功都不見得入門。她本就沒指望挖出什麼秘密,只是想看看,他活在怎樣的世界裡。
次日,皇甫雲起了個大早,天剛亮便把阿寧叫醒了。
“你該不會一整晚都盤腿坐著沒動吧?”阿寧略帶驚詫,莊叡還是那副模樣。若不是能察覺到他微弱卻穩定的氣息和心跳,真要以為人已經沒了。
更讓她怔住的是,莊叡周身彷彿有層極淡的金輝正緩緩斂入體內。
“大清早跑來幹啥?”莊叡語氣不善,“萬一出岔子誰擔著?”
“昨兒晚上不還好好的?”阿寧一把收走茶具,語氣裡帶著幾分兇勁,“開飯了!”
皇甫雲拎回一大袋早點,三人匆匆吃了幾口,便驅車直奔玉石交流會。
交流會設在西部會展中心核心區。此刻偌大的展館裡,玉石展區早已佈置妥當,人流如織,不少衣著考究的商界人物穿行其間,氣度不凡。
阿寧當然沒穿那身迷彩服配軍靴的行頭,換了一條黑色短裙,簡潔利落,卻掩不住那份沉靜的美。野性收斂了,端莊就出來了,站在一眾盛裝出席的豪門千金中間,半分也不遜色。
“阿寧,你到底幹哪一行的?這氣質,真不像個秘書啊。”皇甫雲眼力不差,家裡看不出來,可一放到這圈子裡比,立馬就顯出來了。
“他女朋友,這你還不知道?”阿寧輕笑一聲,倒把這句玩笑話接得格外自然,畢竟皇甫雲向來就拿她當莊叡正經物件看待。
“這個我清楚,我是問你家裡的背景……”皇甫雲又追問。
“打撈沉船的。”阿寧語氣平淡,“早年也倒騰過古玩,現在不幹了。”
“打……打撈沉船?”皇甫雲一時沒轉過彎來。
“遠東國際打撈集團。”阿寧這次是看著莊叡說的,有意讓他聽清自己的來路,“老闆叫裘德考,也是我養父。玉石這一行我不熟,但區區一個西皇珠寶集團,還真不算什麼,我們有些生意,涉及的層面可沒那麼單純。”
“行了。”莊叡打斷她。他當然明白西皇珠寶對她而言根本構不成威脅。別的不說,真翻臉,她手下那支傭兵小隊就能擺平不少麻煩;裘德考不僅自建訓練營,連兵工廠都有,只是那些東西見不得光罷了。
“你自己不小心,鬧成這樣,還一瘸一拐的。在我這兒安心養著就行,權當給你放個長假。其餘的事,別操心。”
“哦。”阿寧應了一聲,便不再多言。
“莊叡、小云,你們來了!”古定玉和苗菲菲早候在入口處,身邊還站著一位身著紅裙、儀態大方的女子。
“該不會專程等我們吧?”皇甫雲咧嘴一笑,跟古定玉、苗菲菲早就熟得不行,不過視線明顯黏在那位紅裙姑娘身上。
“誰等你?是我爺爺讓我在這兒接莊叡!”古定玉笑著打趣,“這位是?”
他倒不知道莊叡還有這麼一號朋友,瞧這關係,顯然不一般。
“阿寧,我朋友。”莊叡簡單介紹。
“女朋友啊,懂了!”苗菲菲伸手一笑,“苗菲菲,昨天冒昧打擾,一直沒正式認識,你好!”
阿寧笑了笑,女人的直覺向來敏銳,隨即伸出手:“你好,沒關係,不差那一小會兒。”
苗菲菲順勢引薦:“這是我閨蜜劉佳,這次展覽的策展人。”
“莊先生,久仰!”劉佳特意在此等候,本就是衝著玉石協會會長幹孫子來的,“早聽說您名字了,古會長雪藏多年的寶貝幹孫,今天該亮亮相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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