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摸金符!”阿寧翻了個白眼,“合著全是摸金校尉,我早該想到。”
胡扒衣和王凱旋各自戴上摸金符,莊叡則取出小哥替他打製的發丘印,揚雪利也從衣襟內抽出一枚摸金符,樣式卻與前兩人略有不同。
“你這枚……是真的?”胡扒衣愕然,“怎麼回事?搬山一脈怎麼會有摸金符?”
莊叡答道:“發丘、摸金本是一家。民國年間,搬山鷓鴣肖與卸嶺陳玉婁結為八拜之交,後來鷓鴣肖拜入摸金門下,師從了塵大師,正式掛符。所謂四大門派,實則同根同源。”
“你手上的是發丘印?”揚雪利難以置信地問。
莊叡輕輕頷首:“真正的發丘印早就在戰亂中損毀了,摸金符也僅存三枚,你手裡這一枚是真品,老胡他們用的,只能是犀牛角仿製的替代品。我這方發丘印,是後來依古法重鑄的……”
楊雪莉心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:“你到底什麼來頭?為什麼非得找到精絕古城?”
莊叡淡然一笑,收起印章,目光轉向老胡:“還記得我提過,你爺爺的師父,是那位‘陰陽眼’孫國輔嗎?”
“當然記得!”胡扒衣脫口而出,“可這跟那‘無量業火’有啥關係?”
“牽連比你想的深得多。”莊叡語氣沉穩,“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裡的十六個字,本就是十六字天卦,源自崑崙虛,能推演天機、預判命數。可傳到咱們這輩,只剩風水之術,陰陽之術早已斷了傳承。”
“天地間確有兩種異蟲,天生分屬陰陽:一種名喚‘無量業火’,焚物無聲,遇物即化;另一種叫‘乃窮神冰’,凝寒徹骨,觸之成霜。二者皆由陰陽二氣凝鍊而成,有形而無形質,本質就是水與火的化身。”
“而這兩樣東西,正是開啟‘陰陽眼’、修習陰陽術的唯一鑰匙。”
胡扒衣和王凱旋想起莊叡先前顯露的玄妙手段,頓時明白了幾分。可楊雪莉仍難掩疑色:“你要開‘陰陽眼’?世上真有這種本事?”
莊叡微微一笑:“這事與你無關。你尋你的線索,我們辦我們的事,互不干擾。之所以亮明身份,是不想再彼此試探、互相提防。畢竟同出一脈,雖已不靠盜墓維生,但根子還在,繞不開這些事。”
“各位心裡都清楚,這份傳承,意味著你們將親眼見證許多常人無法理解的事。再過幾個鐘頭,一場強風暴就要席捲這裡,整片遺蹟都會被徹底掩埋。時間緊迫,大家抓緊,別掉隊。”
“風暴?”王凱旋一咧嘴,“小莊,你這越來越像半仙了,掐指一算?”
“差不多。”莊叡擺擺手,示意啟程。身份既已挑明,幾人之間反倒敞亮起來,一路交談自然了不少。
攀上山頂時,眾人順著胡扒衣手指的方向望去,崑崙冰川東麓,果然裂開一道狹長幽深的縫隙,如大地的一道舊傷,靜靜橫亙在雪原盡頭。那裡,就是此行終點。
“到了!”莊叡與胡扒衣手中羅盤指標同時穩穩指向那道裂縫。
胡扒衣眉頭微蹙:“這地方不對勁,地氣外洩,怕是有大凶之兆。”
莊叡神色平靜:“古籍《王的史詩》裡寫過,雪疆魔國鼎盛之時,其大祭司生具‘巫界妖瞳’,能馭使無量業火與乃窮神冰。死後常以這兩種靈蟲鎮守屍身。你們當年遭遇的那些異象,極可能就源於此處逃逸的蟲群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這裡可能是雪疆魔國的陵寢?”阿寧反應極快,立刻接話。
“九成九。”莊叡嘴角微揚,熟練繫緊登山扣,“下去一看便知。諸位都不是新手,咱們速戰速決。”
“下!”
“咻,咻,”
崖壁滑降,阿寧與楊雪莉的動作乾脆利落,身形如燕掠雪,幾乎毫無滯澀。
“乖乖,這才是真功夫!”
胡扒衣和王凱旋先出發,速度竟還略遜一籌。胖子氣得直嚷嚷,邊往下衝邊喊:“等等我!這臉面不能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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