莊叡解釋道：“佛眼觀永珍，魔眼破虛界。所謂魔眼，即‘無界妖瞳’，是雪疆魔國大祭司獨有的秘術，能穿透現實，窺見虛數之境。眼下直接賜你魔眼，絕無可能。但它根基，就在陰陽二力，也就是陰陽眼。”
“我要藉此地天地之勢，為你啟開陰陽眼！其餘的，以後再講。”
“好！”阿寧心頭一震，急問：“我該怎麼做？”
莊叡伸出手掌，掌心朝上：“心神澄明，守住天靈，隨我引導，先天一炁分陰陽，成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股浩蕩之力驟然湧入阿寧體內。
與此同時，妖樓外圍，地下業火轟然騰起，自下而上逐層燃燒，燃盡即滅。待最後一重火浪衝天而起，整片冰層驟然映出湛藍冷光，藍白二色輝光與地面陣圖交相呼應，如天地同鳴。
“轟！”
一道藍白光柱再度劈向妖樓。霎時間，樓內光影流轉，一半火瓢蟲竟在光中凍結、凝華，化作乃窮神冰。
緊接著，這些冰晶般的能量，如百川歸海，瘋狂湧向二人。
“先天領周天，周天之內，化吾為王！”低沉嗓音穩如磐石，阿寧心頭頓時踏實下來，那股睥睨一切的氣勢，彷彿此刻他便是這方天地唯一的主宰。
“先天一炁，化陰陽！”
陰陽初動，萬物始生；太極生兩儀最難，一旦貫通，後續便水到渠成。
莊叡並未強行灌注，只是引動阿寧自身潛藏的陰陽二氣。水火雖非陰陽本體，卻最能顯其特質。
澎湃力量湧入莊叡體內，瞬間被天地烘爐淬鍊，比吞食丹藥還快，他氣息節節攀升；而湧入阿寧體內的那一縷白霧，正是乃窮神冰之力，此刻徹底甦醒。先天一炁隨之暴漲，陰陽交匯，直貫雙目。
“天清地明，陰濁陽清；五六陰尊，出幽入冥；永鎮中位，護之仙成；腳踏七星，靈光永存；燈在魂在，燈滅魂消；無畏無懼，聽我號令；乾坤正氣，雜縛流行；天地三合三把火，賜我法眼觀陰陽。”
“開！”
一股無形偉力轟然撞開她的眼竅，左眸湛藍如冰，右眸純白似雪，正是此界陰陽本源之力。
“呀！”
四周翻湧的無量業火與新生的乃窮神冰似有所感，齊齊一滯，繼而如潮退散。
阿寧只覺渾身上下湧動著使不完的勁兒，身子輕得像能飄起來，雙眼深處隱隱泛起幽微異光，竟一眼就望見莊叡的瞳仁灼灼如熔金。
“你的眼睛……？”
莊叡淡然一笑：“如朝陽初升，似皓月長明，若忘川傾瀉，似金瞳凝鑄。道家喚作‘天眼’，佛門稱其‘天眼通’，可照徹三千界，直抵不滅之境！”
阿寧慢慢斂去眼中異芒，忍不住笑出聲來：“你這說辭倒像是和尚唸經，可你給我開的可是‘五界妖瞳’，分明是魔道法門。這是打算幹啥？”
“我若按正邪分人，你可不就是個魔門妖女？”莊叡沒好氣地回了一句，“走吧，他們怕是早嚇軟了腿。”
果然，三人早已抖成一團，那九層妖樓忽明忽暗，亮得跟失控的霓虹燈似的，誰見了不心驚肉跳？
等兩人一露面，整座妖樓上盤踞的冰火之力轟然潰散，層層剝落，碎得乾乾淨淨，彷彿琉璃崩解。唯獨那黑黢黢的樓體，被藍白二色浸染疊加，竟透出幾分詭譎又炫目的異彩。
“你們……到底幹了什麼？”楊雪莉盯著眼前的同學，幾乎不敢相認；再看莊叡，哪還只是個摸金校尉的傳人？分明藏著更深的底細。
“清了個乾淨。”莊叡掃了眼身後，無量業火與乃窮神冰，一絲未留。這兩種異蟲本可彼此轉化，理論上永難消盡，除非耗盡所有本源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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