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什麼我們中招，你們沒事？”楊雪莉聲音發緊，“一起下來的，憑什麼？”
“勸過你們別來，偏不信。”莊叡目光淡漠，“這鬼洞是個活的場域，媒介就是視線。所謂詛咒，等於你們主動和它簽下契約，共鳴一旦建立，它為主，你們為僕，毫無反抗餘地。血氣會持續被抽走，越近越快。”
“對……我家祖訓說的就是這樣！”楊雪莉急問，“你們怎麼逃過的？”
“我和阿寧修的是正統道法，開了法眼。”話音未落，莊叡雙瞳泛起一縷鎏金玄光；阿寧左眼湛藍、右眼純白，兩色分明，奇異非常。
“原來……”楊雪莉苦笑，“早該想到，你們根本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咳！”胡扒衣清了清嗓子，“小莊，能不能也給我們開個法眼？或者……解了這咒？”
莊叡搖頭：“天下道士千千萬，茅山術能臨時開眼，但真正煉成陰陽眼的，我至今只見阿寧一個。”
“這兒不但解不了咒，反而會加深侵蝕。所以我一開始就攔著你們。若真想破咒，去找電塵珠。”
“電塵珠！”楊雪莉臉色霎時灰敗，“兜了一圈，又回到原點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莊叡抬眼望天，“你們快走。留得越久，傷得越重。我和阿寧還有事要辦，這鬼洞的秘密，不會等你們。沙暴馬上又要來了，時間不多。”
“你們……真要下去？”胡扒衣心口一沉，直覺告訴自己，這兩人分明就是衝著鬼洞來的。
“跳下去？一入洞中便成虛影，永世難返，我又不傻。”莊叡頓了頓，語氣微沉，“還不走？”
“走！”胡扒衣攥緊楊雪莉手腕，轉身疾步離去。
風捲殘沙，石墩之上，只剩莊叡與阿寧，並那位靜臥千年的女王陛下。
“接下來怎麼行動？”阿寧對如何啟用無界妖瞳仍是一頭霧水。
莊叡沉聲答道：“無界妖瞳的底子，就是陰陽眼，這點絕無爭議。現在只差一步：把虛數之力引渡進你雙眼，完成最終的淬鍊。說穿了很簡單，盯住它，別眨眼。”
“就只是盯著看？”阿寧下意識按了按自己肩頭，“剛才我眼睛沒出狀況，是因為那股詛咒之力正往眼裡鑽，所以，真正起作用的，就是這股力量？”
“沒錯！”莊叡點頭肯定，“旁人面對鬼洞，是獻祭；而你，是在承接、繼承。”
阿寧輕輕點頭，目光又掃向那具靜臥的青絕女王遺骸：“她……不會突然坐起來吧？”
按年代推算，這位女王確屬西漢時期的人物。
“絕不可能。”莊叡語氣篤定，“此處既非仙家福地，也無羽化飛昇之機緣。她肉身不朽，全靠崑崙神木滋養；也正是這神木之力，壓制了屍變可能。放心，她們所求的是輪迴轉生，說不定，你在虛數空間裡還能遇見她。”
阿寧心頭一震，不再多言，凝神屏息，死死盯住那幽邃鬼洞。剎那間，一股奇異偉力如決堤洪流，狂暴湧入她雙目。
“啊！”
劇痛如針扎刀剜，她身子一晃幾乎栽倒，幸而莊叡就在近旁，一把托住了她。藍白兩色能量竟凝成實質，嘶鳴著灌入她眼眶；那股磅礴力場之強，連莊叡都心頭一緊，脊背發涼。
好在蛻變來得快去得也快。不多時，阿寧眸中悄然浮起一層深邃幽藍，隨即軟軟倒進他懷裡。
莊叡迅速探查一遍，終於鬆了口氣。
“成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大地驟然轟鳴，崩塌開始了。這片空間早已失衡紊亂。那條黑龍絕非青絕女王所留，這座神殿的年歲，遠比精絕文明更久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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