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形撲擊,五指如鉤撕裂空氣;一聲短喝,似鐵馬踏橋,穩如磐石,架勢已成。
“哼!”莊叡雙拳錯落,一前一後虛按虛空,身形沉穩,擺出形意三體式;腳步一蹬,人已如槍出膛,託槍式起手,五行連環拳連綿而至。
“砰!”
腳掌落地,磚石應聲裂開一道細紋。
“半步崩拳!”
夏侯武側身急閃,此拳不可硬接!可莊叡這一拳雖落空,卻狠狠砸在身後矮牆上,磚面凹陷,赫然印出一個深痕。夏侯武心頭一凜,再不敢鬆懈:若被這般壓制下去,氣勁四散,只能被動挨打。
兩人拳速陡增,快得只見殘影。夏侯武雙爪翻飛,上下交擊,宛若神龍攪海,爪勢吞吐之間,似含一顆明珠,不露鋒芒卻勁氣內斂;那狂烈拳勁忽左忽右、飄忽不定,真如蒼龍騰雲,萬里縱橫。
可那一往無前的狠勁,又像戰龍臨野,悍不畏死。
“龍戰於野,其血玄黃?”莊叡心頭一熱,豁然開朗,怪不得這夏侯武敢遍邀天下高手切磋,原來早已把拳意煉到了這等境界!
“那就比比誰的招更狠!”
兩拳對撞,悶響如雷,各自震退七八步。
“呀!”夏侯武怒火迸發,雙腿破風而至,形如巨鱷張頜,哪怕眼前是銅牆鐵壁,也要一口咬斷!
莊叡嘴角微揚,身子一側,雙腳如犁破土,鉤掛連環向前疾進,鴛鴦鉤、花踢、連環腿,一氣呵成。
任你鱷口再兇,也得防他一腳直戳要害!兩人四腿相撞,噼啪連響數十聲,夏侯武終覺力竭,借勢騰空,甩腿如鞭,一記“頭路出馬一條鞭”,自上而下,勢若劈山!
莊叡矮身伏地,單手撐地,掃腿如鐮,橫切下盤;隨即借力翻滾,倒立而起,雙腿旋絞如鑽,十字鬼扯鑽!
夏侯武不愧久經沙場,人在半空竟還能變招,“風擺荷葉腿”倏然踢出,一腿破開莊叡攻勢,順勢拉開距離,再不留情,劈砸車輪勢,雙腿連環暴擊,又快又重!
莊叡抬膝踢腿,步步後撤,卻將對方連番猛攻盡數卸開、拆解。獅子雙戲水,以柔化剛,只待對方力衰勢盡,驟然頂膝而出,擒龍奪玉帶,直取咽喉!
“砰!”夏侯武退無可退,脊背撞上矮牆,磚石塌陷,深坑乍現。可他硬生生扛下這一擊,竟未見絲毫損傷。
“橫練宗師!”
莊叡心頭一沉,糟了!他騰空躍起,鷹行掠回,卻已遲了一瞬,結結實實捱了夏侯武一記重拳。他萬沒料到,對方竟舍防強攻!
“化勁宗師!”
夏侯武同樣瞳孔一縮,竟真碰上了化勁高手?如今這個年代,宗師已是鳳毛麟角!
橫練宗師如赤龍,筋骨堅逾金鐵,筋膜如甲,動作剛猛難測;
化勁宗師似白鳳,氣脈通透悠長,吐納如鳴九皋,氣息凝而不洩,聚而成刃。
一主外,一主內;一重力,一重氣;一煉筋骨皮肉,一修臟腑氣機。但武道終究求的是整體圓融,只是側重不同,並非偏廢其他。一旦登臨赤龍白鳳之境,早已超脫凡俗。
“咔!”莊叡肩頭傳來一聲脆響,那是體內暗勁自動震散夏侯武殘留的力道。化勁已臻全身,否則他人勁力滯留體內,必留隱傷。
“再來!”夏侯武低吼,掌化為爪。
“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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