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能推出來？”阿寧脫口而出，語氣裡滿是意外，這麼淺顯的思路，自己竟一時沒繞過來。
“哎喲喂，這位女士請留步！”胖子立馬橫身擋在莊瑞前頭，胳膊一攔，“莊爺可是純情少年，離遠點！”
小天真樂了：“阿寧，現在能掏心窩子說了吧？你們到底在找什麼？今兒不攤開講，明兒我們全盤摸清了，也絕不對你們透半個字。你也親眼見過小莊的本事，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你們小莊？”阿寧莞爾一笑，“莊爺確實厲害，可他終究不是吳家人。你三叔請得動，我老闆一樣請得動。”
“不過嘛……有些事，倒也不是不能說。這些線索，不是我在追查，是我老闆在追。我只管聽令行事，比如進魯王宮取某樣東西，比如這次潛入海底墓探個底細。其餘的，我不問，也不必知道。”
“只是現在看來，當年佈下這盤大棋的古風水師，恐怕棋力不及莊爺。在他眼裡，這些玄機，早就不成秘密了。”
“行了。”莊瑞語氣平和，卻帶著分量，“那些都是後話，眼前這事，還得一件件辦紮實。好高騖遠，反而壞事。”
眾人互望一眼，紛紛點頭。
阿寧低頭看了眼定位儀：“大致範圍就在這一片。但具體落點，我們始終鎖不準。你在海里，還能用‘分金定穴’這招嗎？”
“當然能。”莊瑞神色從容，“山川水法，缺一不可。無非是海水替代了陸地，暗湧替換了山勢，山藏於水下，氣隱於流中，道理還是一樣。”
“分金定穴？”王胖仔眼睛一亮，“這不是摸金校尉壓箱底的本事嗎？莊爺，教教我唄！這活兒我真沒學過！”
“上回太趕，我都不好意思開口；這回您可得手把手帶一帶，不然外人真當我這摸金校尉是掛羊頭賣狗肉！”
“胖爺，您不就是掛羊頭的那位？”小天真笑嘻嘻接茬，“您這腦瓜子夠硬，能啃得動這門學問？”
“嘿！胖爺懂的比你多！羅盤你會擺嗎？遞給你，你連針都調不準！”胖子還真較起真來。
“我不會，可小莊會啊！”小天真擠眉弄眼，扭頭看向莊瑞，“莊爺，牽一隻羊是趕，牽一群羊也是趕，乾脆一塊兒教了吧！”
莊瑞爽快一笑：“摸金校尉那套尋龍訣，說白了就是分金定穴在盜墓行當裡的實操用法，真沒你們想的那麼神乎其技。”
他隨手取出羅盤，穩穩放在眾人中間。
“你們瞧，羅盤一圈三百六十度，每三十度為一座山，共二十四山。所謂‘分金’，就是在二十四山裡再均分一百二十份，所以也叫‘一百二十分金’。
靠‘形勢、理氣、龍脈、砂形、穴場、水口’六大要素綜合判斷，用羅盤金針精準標定古墓棺槨的方位與深淺，誤差，最多不過一根金針粗細，這才叫‘分金定穴’。
拿這法子定墓葬或宅基的朝向，不同方位對應不同分金度數，再配上不同的天干地支組合，翻查《分金秘錄》裡的斷語口訣，吉凶立判。”
胖子“騰”地站起來：“耳朵好像聽明白了，可腦子還在發懵，它不答應！”
阿寧卻若有所悟：“這麼說，羅盤就像一臺機器，尋龍訣的口訣，就是它的運算規則。輸入山脈走勢、水流走向、星象變化、天元氣運這些引數，輸出結果就是分金定穴的準確位置？”
“正是如此！”莊瑞頷首稱許。
“哦，”胖子一拍大腿，“原來如此！還是阿寧老闆腦子靈，拿計算機打比方，一下就通了！您這腦子，簡直就是臺高效能主機啊！咋算得這麼快？”
“道理誰都懂，可真上手就不是那麼回事了！光記住口訣算什麼？關鍵得辨得出山勢走向、水脈走勢，再從一堆紛繁複雜的風水要素裡挑出真正起作用的，這可不是誰都能幹的活兒。”小天真一想到那些盤根錯節的龍脈走勢、迴環曲折的水局，腦袋就嗡嗡作響。光是理清頭緒都費勁，更別說短時間內掌握。
“沒錯，就在這兒！”莊瑞已用分金定穴法鎖定了位置，“只是埋得太深，得潛下去親眼確認才行。”
“不急不急，剛吃飽，得緩緩氣！”胖子適時打了個飽嗝，懶洋洋靠在椅子上。
“阿寧，你們下海尋墓，到底圖的是什麼？”小天真追問，“其實你早該把小莊叫來，憑他的本事，闖個海底古墓跟逛自家後院差不多。何必繞這麼大彎子，把我誆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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