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越來越欠揍了！”苗菲菲初見莊叡，還覺他斯文有度，結果發現，這就是個混跡江湖的老油條。
樓上許偉估計氣得不輕，可這局面，或許正是秦萱冰想要的。她本就沒打算真嫁進許家，哪怕訂了婚，婚期也拖不到洞房那天，就得先收拾掉許氏。商場如戰場，哪有什麼情分可講？
“看得怎樣？”莊叡晃悠著，去找皇甫雲和馬哥了。石三雖是老門派出身，本事不賴，可惜心術偏了點；這次捱了敲打，總算收了野性，安分下來了。
“這塊不錯，你瞅瞅！”皇甫雲敲了敲攤上一塊原石，“老後江的料子，剛才一位老闆開窗見紅，一刀漲了三百萬！”
“老後江？”莊叡一聽這名字，目光掃向那攤主，是個低頭刷手機的年輕姑娘，對自家貨色似乎毫不上心。
“哎，老闆，這是老後江的料？”
“當然是！我們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老後江！”對方眼皮都不抬，“口碑擺在那兒，搶手得很。你們不買，也別擋著別人做生意。”
“全是廢料，還搶手？”莊叡懶得跟她多費唇舌，“散了，咱換地方逛！”
這下對方立刻炸了鍋：“你算哪根蔥？懂不懂行？張口就說我家石頭是廢料？少在這兒攪局，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“連他都不認識，還敢在這兒擺攤？”馬哥早憋了一肚子火，眼下這女人更是火上澆油。
“喲，這不是靠人吃飯的莊先生嘛？”許偉那刺耳的嗓音又冒了出來，“這次怎麼沒帶小女友來？改帶倆活寶撐場面？”
“嘿，這話可太難聽了！”皇甫雲一看他那副嘴臉就來氣，更別說這話還是衝著他們來的。
“哎喲，”莊叡斜睨了那女老闆一眼，“我還沒掀攤子呢，護食的倒先跳出來了？你的人？聽說你馬上要訂婚了，還是西皇珠寶的千金大小姐。風流勁兒這麼足，不太妥當吧？該收一收了。”
“你放……”許偉剛想罵出口，猛地想起場合不對，硬生生把後半截嚥了回去。
“莊叡，人家正經做生意，你跑來攪局，還貶損我的合作伙伴。這像一個成年人該有的氣度嗎？這兒是玉石市場，不是菜市場！”
“攪局？”莊叡隨手拎起一塊原石，“這是老後江？許大少爺，只要你敢點頭說是老後江，這批貨我全包了。”
“我這分明就是老後江的料！”女老闆嘴上還犟著，心裡卻早已發虛。
“我沒問你。”莊叡語氣平靜，“問他，堂堂許家繼承人，要是真把新後江認成老後江，許家怕是要栽跟頭了。說真的，你們談生意，該不會是在酒店套房裡敲定的吧？啊？”
許偉臉上那層厚皮都快繃不住了，眼神漸漸泛出狠意，可承認不行，否認也不行，進退兩難。
“合著拿新後江當老後江賣？能一樣嗎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老後江早就不量產了，哪來這麼多‘老坑’貨？”
“騙人不打草稿啊？”
來平洲淘玉的，多少都懂些門道。老坑翡翠口碑擺在那兒，哪怕半吊子也曉得它值錢。新後江雖然產量大，但十塊裡難得出一塊像樣的。
莊叡目光掃過許偉，接著開口：“各位，單看種水、皮殼、塊頭、產出規律，這些石頭就絕不可能是老後江。最荒唐的是裂紋，你們真不動腦子？還是覺得別人全是瞎子？老坑料子裡，哪來的火煙綹？”
“許總，我說你是堆廢料，錯了嗎？”
“下次談生意，記得開燈……哦，抱歉，我忘了，你們大概也沒下次了。畢竟，你馬上要成家立業了。”
“看來得重新掂量掂量你們許氏集團了。連造假都幹得出來，估計也是日子不好過。”
“怪不得急著攀西皇珠寶這門親，也難怪你對‘借力上位’頗有心得，原來早把這條路走熟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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