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來得急，去得也快。胖子和吳邪終究沒躲開，雙雙撲倒在地，哎喲連天。
“胖爺我英名一世，竟栽在一個娘們手裡！真是陰溝翻船啊！”
“天真，黃泉路上好歹有個伴……”
“行了！”小天真煩悶地拽掉身上箭鏃，竟是蓮花狀，牢牢黏住皮肉，卻不傷筋動骨。真要致命，哪還有命躺這兒瞎嚷嚷？
“看見沒？蓮花箭，不取命！”
“嗯？”胖子直挺挺坐起，上下摸了一遍，果然毫髮無損，“還真是！不疼，也不見血，純屬嚇唬人！”
“怪了，”小天真捏著一枚箭頭，皺眉琢磨，“既然設了機關，為何留著活口？”
“咱這是撞大運了！”胖子一邊拔身上紮成刺蝟似的箭桿，一邊罵罵咧咧，“這阿寧下手也太狠！果然是最毒婦人心！”
“可她圖什麼？”小天真一臉不解，“以阿寧的本事，根本犯不著拿我當盾牌。再說還有小莊在，他身手那麼硬，擋幾支箭綽綽有餘。阿寧不可能不知道，她殺不了小莊。”
“也許純屬意外，又或許……”
胖子斜睨他一眼：“聽好了，你可別太天真！”
張禿子這時走了過來，低聲道：“阿寧是故意踩上機關的。”
“故意？”小天真心頭一跳，“要是她早知道這兒有陷阱，為何不獨自試探？偏要拉我們一起走？走到半道又‘失手’？還是說，她壓根就沒打算害我們？”
“哎喲喂，我說小同志，你這天真病得不輕啊，得治！”王胖仔鬱悶地轉向張禿子，“禿子，你怎麼沒跟著你老闆一塊兒跑？連你也被人撂下了？”
張禿子脊背一挺，原本微駝的身子瞬間繃直，骨頭節咔咔作響。他一把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，扯掉鬆垮外衣，露出背後那柄沉甸甸的黑金古刀。
“你猜我是誰？”
“小哥？！怎麼是你！”小天真驚得差點咬斷舌頭，同吃同住一整夜，竟愣是沒識破！
“啞巴張！”胖子激動得掄起拳頭連捶兩下，反覆確認真假，“你可真敢裝！這演技拿影帝都夠格！”
小哥重拾本相，又恢復了慣常的寡言少語，問三句未必答一句。
“得，又啞了！”胖子早沒指望從他嘴裡套出什麼。
“小莊呢？追進去了？”小天真環顧四周，果然不見莊瑞蹤影。
小哥淡淡道：“只有他的術法能跟上，他會留記號。”
一牆之隔的門後，阿寧幽幽開口：“追上來幹嘛？你不嫌尷尬？現在我可不是你的人了，剛還把你賣了呢！”
“呵！”莊瑞輕笑一聲，“正因為你把我賣了，我才非找你算這筆賬不可！”
“少廢話！”阿寧壓根沒搭理他，抬腳就往裡走，“我們沒打算動吳邪一根頭髮，只是設個局把他引進來，這事，本來就是吳三省那個老謀深算的傢伙默許的。”
“不用多說。”莊睿語氣平靜，“這是你的活兒，我的活兒也一樣。”
“你？”阿寧眼神一凜，立刻想起魯王宮裡那個突然現身的諸葛青，“你是來收尾的？跟上次一樣？”
“這麼講倒也沒錯。”莊睿略帶調侃，“確實是來擦屁股的，主要任務就是把那些可能禍害普通人的玩意兒，徹底摁死。說白了，也算替人間守個太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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