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事如潮，漲落難料啊！”莊瑞輕嘆，“他今日這般境遇，跟雮塵珠脫不開干係。這事，往後你們慢慢就知道了。
眼下我更關心，他到底跟你們說了什麼？”
“沒多講，就一句‘利在西南’，另給了個困卦護身符。”胡扒衣答，“但我覺得這老爺子話裡有話。他明明認出了咱們身份，偏偏裝糊塗，這是唱的哪一齣？”
鈦金牙忙接話：“我剛打聽到，附近有座魚骨廟，骨架用的就是咱們撞上的鐵頭龍王顱骨搭的。不過胡爺說那地方根本不該建廟，會不會有問題？”
“你怎麼看？”莊瑞望向胡扒衣。
“一個商人掏錢在龍嶺修魚骨廟，供奉龍王爺，本身就透著古怪。龍王廟不建江邊湖畔，偏往溝壑縱橫的荒嶺裡扎？龍嶺地形險峻，人煙稀少，壓根兒不是立廟的地界。怕是借廟掩耳，實則探墓。不過咱們這趟本就不為它而來，我看沒必要蹚這渾水。”
莊瑞沒表態：“你們談生意，我過去轉轉。”
“可別！”王凱旋趕緊攔，“這種地方，能讓你單槍匹馬去？聽說叫‘龍嶺迷窟’，上面看著平平無奇，底下全是溶洞，縱橫交錯，比蛛網還密。前些年一支勘探隊進去，再沒出來，都說裡頭鬧鬼！”
莊瑞笑著反問：“我就是衝這個去的，你們真不跟著？確定？要不要順手抓個遊魂，陪你們搓兩圈？”
“呃！”鈦金牙縮了縮脖子，“咱還是別添亂了！凱爺，明兒生意要緊。”
王凱旋一怔，想起那地方兇險，可又惦記著莊瑞兜裡的好處：“行吧，但要是真有好貨，可別忘了哥幾個。”
莊瑞懶得囉嗦，倒是苗菲菲一路追問個不停。
第二天一早，眾人分頭行動。
龍嶺，往大了說是秦嶺餘脈，往小了說，不過是星羅棋佈的一片土岡。這裡草木稀疏，黃土裸露，丘陵被風蝕得支離破碎。
自然條件惡劣，地廣人稀。山風穿過溝谷，嗚咽不止，像冤魂哭嚎；山樑上密佈大小洞穴，幽深不見底，遠遠望去，整座山坡彷彿長滿了黑斑。
就連苗菲菲這等體力，也漸漸跟不上節奏，只得坐在山樑上喘氣，咬牙硬撐。
莊瑞有意放慢腳步遷就她，可速度仍遠超常人。
“你總算到了，等你半天了！”
“誰？”苗菲菲霍然站起，只見遠處黃沙漫卷處，走出一個黑衣兜帽人，背上斜插著黑金古刀，正是小哥。
“看來你們那邊收尾得差不多了！”莊瑞笑道，“沒吃虧吧？”
小哥語氣清冷：“沒有。阿寧在下游查秦嶺青銅樹。”
“那咱們得抓緊了！”莊瑞嘆了口氣，“你打算跟我一起探這一處？”
小哥點頭：“神鬼七殺令，你聽過嗎？”
莊瑞略一錯愕：“恭喜，不光失魂症痊癒，還得了天大的機緣。”
“這門術法起於隋唐，由袁天罡融合麻衣派與茅山派秘術所創。因威力太強、逆天改命，被天庭列為禁術。你練成了幾令？”
“六令。”小哥淡淡應道，“這或許就是我們之間的牽連。此處有何玄機？”
“李淳風墓，六十四象圖。”
外間流傳最全的，是明末金聖嘆批註的六十象圖；真正的六十四象全圖，從未現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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