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老天爺……”
幾百米長的垂直通道，全靠鐵鏈當落腳點，終於踩到實地。可眼前景象，半點沒讓人鬆口氣。
腳下是嶙峋猙獰的黑色火山岩，上面堆滿了從上方塌落的白骨和黑褐色陳年糞便，厚厚一層，幾乎蓋住了所有岩石。
而裂谷一側的崖壁上，赫然嵌著一扇雙開青銅巨門。
所有人失聲，全因這扇門。
什麼叫“巨”？門高約三十米，寬近六十米，換算下來，光高度就相當於十層樓疊在一起。
更驚人的是，它並非拼湊而成，整扇門渾然一體，像是從熔爐裡一次性澆鑄出來的。這種體量的青銅構件，別說在古代，就算擱現在，也幾乎不可能憑人力造出來。
門面佈滿繁複銘文，刻痕深峻，像出自某個早已湮滅的古文明之手。
唯有阿寧臉色驟變，脫口而出四個字：“行境幻化！”
這絕非古人所鑄，也絕非為人所用，光重量就逾萬噸，沉沉壓在岩基上，哪怕上萬人齊上，也休想撼動分毫。
可究竟是誰，能造出這般駭人的青銅巨門？
事實上，阿寧自己就能辦到，只要她腦中構想完成，再以足夠祭品為引，啟用行境幻化之力，便可將這龐然大物具現於世。
但此處，竟找不到半點“無界妖瞳”的痕跡。兩個毫無交集的文明，竟殊途同歸，達成同一結果，這到底是巧合，還是另有隱情？
“真確定？”莊瑞又問了一遍，旁人聽不懂他問什麼，只有阿寧明白。
“確定。”她語氣斬釘截鐵，“就是行境幻化的產物，錯不了。”
“神蹟之門！”掮客失聲驚呼，“阿寧，這裡準是蛇眉銅魚裡汪藏海提過的‘神蹟之門’！”
“神蹟之門……真是神蹟啊！”
小天真一怔：“你們也破譯了蛇眉銅魚？”
“稀奇嗎？”掮客斜睨莊瑞一眼，這一路走來，莊瑞的手腕早已讓她心服口服，“汪藏海，也不見得比他強多少。”
阿寧笑意溫軟地踱過來：“小天真，你這個‘也’字，用得可真巧。你們那枚蛇眉銅魚裡，究竟記了什麼？”
吳邪懊惱地一拍腦門：“說禿嚕嘴了！要不……換點情報？”
“不換。”阿寧這次乾脆利落，“你想說，就說；不想說，我們也不稀罕。不過，你要是願意講，我倒是可以告訴你，你想知道的那部分。”
“阿寧，你越來越邪乎了！”胖子嘆口氣，“快成精了，別老拿小孩逗著玩兒！”
小天真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：“蛇眉銅魚裡埋得最深的秘密，就在這兒。汪藏海當年被抓來給萬奴王修陵，反而撞破了最大的真相：歷代萬奴王，根本不是活人，而是從地底鑽出來的異類。直到末代萬奴王不知為何徹底斃命，他才不得不在此修築陵寢。”
“不是人？”阿寧若有所思，目光轉向莊瑞，“那會是什麼？蛇蟲蛻皮，尚且需要時間。可若真成了精、開了智，豈不是已入仙道？”
“不對。”莊瑞搖頭，“家仙一般就紅、黃、白、柳、灰五種，哪有這種路數？倒像是用歪門邪道求長生，結果把自己煉得人不人、妖不妖。”
“神不神、仙不仙的，胖爺懶得琢磨。”胖子突然抬手一指，“你們瞅那邊！”
大家正被青銅巨門牢牢吸住心神，反倒忽略了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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