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姐姐，我必須去找他。”
“他能有什麼事？說不定就是去寺裡給你求平安符了呢！”
周娘子急得直跺腳，死死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你聽我的，先躺著，我這就出去找，一有訊息立馬回來告訴你！”
姜穗咬著唇，知道硬來不行，只得暫時按下性子，點了點頭。
可她哪裡躺得住。
整整一日，她都心神不寧。
周娘子出去找了好幾趟，回來都是搖頭，說城裡城外都尋遍了，連謝妄常去的地方都去了，沒人見過他。
姜穗的心一點點沉下去，像墜入了無底深淵。
夜裡，她強撐著精神餵了兩個孩子，又哄著他們睡下。
周娘子熬了一宿，實在撐不住，靠在床邊的椅子上打起了盹。
姜穗靜靜地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，聽著更漏聲一聲一聲敲在心上。
她要去找謝妄。
她輕手輕腳地起身，披上一件厚實的斗篷，將兩個孩子往搖籃裡又掖了掖，確認他們睡得安穩，這才繞過周娘子，悄無聲息的走出去。
深秋的夜風裹著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，吹得她打了個寒顫。
將平日裡他去的地方走了一遍，沒瞧見人……姜穗忍著眼淚又去了城外那第一次看見他蛇身的山頭。
山路比記憶中更加難走，枯黃的落葉鋪了厚厚一層，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她走得急，幾次險些被樹根絆倒，斗篷被荊棘勾破了好幾處，臉頰也被樹枝劃出了細小的血痕，可她渾然不覺，只是一步一步，固執地往上爬。
一直走到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，她才終於爬上了山頂。
晨霧還未散盡，山風呼嘯著穿過林間，吹得她斗篷獵獵作響。她喘著氣，目光急切地在四周搜尋，聲音被風吹得破碎不堪：
“謝妄……謝妄！”
沒有人應。
姜穗的腳步頓住了，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。她扶著粗糙的樹幹，緩緩滑坐在冰冷的石頭上。
昨夜他在她耳邊的低語忽然像咒語一樣在腦海裡炸開。
“穗穗，我不是這裡的人。”
“謝妄……”
姜穗死死咬著下唇，眼淚終於決堤。她一邊哭，一邊胡亂地用袖子去抹臉上的淚水，可眼淚越擦越多，連視線都模糊成了一片。
她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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