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行事隱秘,你放心!”
待他走遠了,胡掌櫃才搖了搖頭,將那碎銀收進抽屜裡。
他走到門口左右看了看,見街上無人,又退回櫃檯後頭,慢悠悠地拿起戥子繼續稱藥。沈遠雖是個不成器的東西,但在鎮上混得開,三教九流都認得幾個,有他罩著,這條街上的地痞便不敢來店裡鬧事。
就當是養了個看門狗吧。
那藥得三五日才見成效,且需藥引……
總歸是查不到他這裡來的!
胡掌櫃這般想著,手上的戥子穩穩當當,再不多想。
姜穗出了藥鋪,將藥包和那個小瓷瓶一併收進包袱裡,挎著沉甸甸的包袱往街口走。
布匹、油鹽、繡線、藥包,滿滿當當地塞了一包袱,比她來時沉了不少。
走到街口時,謝妄還沒回來,她便在那棵歪脖子柳樹下的石墩上坐下,將包袱擱在膝頭,買了個肉包子一面吃一面乖乖的等著。
微風拂過臉頰,方才在藥鋪裡被那沈遠盯著看的那點不自在,這才慢慢散了些。
她抬眼望了望街口來來往往的行人,又低頭看了看腳邊柳樹投下的影子,百無聊賴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。
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,還不見謝妄的身影。
她忽然想起方才胡掌櫃給的那瓶丸藥,便從包袱裡摸出那個粗瓷小瓶,拔開塞子倒了一丸送入口中。
入口果然是一股清涼,順著喉嚨滑下去,像是吞了一小塊冰,連帶著胸口那股燥熱也壓下去幾分。
她塞好瓶塞,繼續乖乖地坐著等。
可沒過多久,那股清涼便被一股更洶湧的熱浪反噬了。
不是從胸口開始的,而是從小腹深處,像有什麼東西在血液裡點了一把火,順著四肢百骸一路蔓延。
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,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,臉頰燒得像染了一層胭脂。
眼前的街景開始變得模糊,路人的說話聲忽遠忽近,耳邊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熱。
像是被人架在炭火上烤,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。
她攥緊了膝上的包袱,指尖隔著布料掐進掌心,試圖用那一點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可那熱意不依不饒地往上翻湧,像潮水一樣一浪高過一浪,直衝得她腦子發暈、眼眶發熱,連柳樹的影子在她眼裡都開始晃動。
她咬著下唇,告訴自己再等一等……謝公子還沒回來,說好在街口碰頭的,她不能走開。
可是那熱意根本不給她等的餘地,她整個人開始發飄,像是踩在棉花上,連坐都坐不穩了。
就在她幾乎要從石墩上滑下去的時候,一隻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肘。
“姜娘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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