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穗一怔，卻沒有退開。
她以為他是在同她客氣。
謝公子素來這般，病了也不肯麻煩旁人，連發燒都只說有些暈。
她反而將他的手臂扶得更緊了些，另一隻手又探上他的額頭，蹙著眉道：“都燙成這樣了，還說沒事，你同我客氣什麼，我先扶你回屋躺著，再去請大夫。”
她說著便打算將人攙扶回房間裡。
那股甜香隨著她的動作愈發濃郁地撲過來，柔軟的身體貼在他身側，隔著薄薄的春衫，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肩頭那截細骨正抵在他的手臂內側。
謝妄沒再多言……
他喜歡姜穗的味道！喜歡到要瘋了！
藉著藥性和暈眩，他順勢低下頭，將臉埋進姜穗的頸窩裡。
滾燙的額頭貼上她微涼的皮膚，她身上那股蜜桃甜香便毫無遮攔地湧進鼻腔，溫軟的，甜絲絲的，像是熟透了的果子被日頭曬化了。
他的睫毛掃過她的鎖骨，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她的頸側，燙得她肩膀微微一縮。
“穗穗……”
他低低地喚了一聲，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頸間的皮膚。
那聲音含含糊糊的，被壓在她肩窩裡，聽不真切。
姜穗只當他燒得難受在說胡話，也沒有聽清他在喚什麼，只是將他的手臂又往肩頭帶了帶，柔聲哄道：“再忍忍，馬上就到了。”
好不容易到了他屋門口，她騰出一隻手去推門，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念著：“你先躺著，我去擰條帕子來，再去請大夫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她只覺得手腕一緊。謝妄反手扣住了她的腕子，將她輕輕一推，後背抵上了剛闔上的門板。
他另一隻手從她肩側越過，修長的手指按住門板，指尖微微蜷起。
他的額頭還抵在她的肩窩裡，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鎖骨，整個人將她困在門與他之間，卻只是低著頭，像是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謝……謝公子？”
姜穗的聲音都在發抖，手指攥緊了袖口，卻不敢推開他。
“你燒糊塗了，我去給你請大夫……”
謝妄緩緩抬起眼來看她。
他的眼尾燒得緋紅，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汗珠，眸子裡蒙著一層瀲灩的水光，整個人破碎而靡麗。
他就那樣安安靜靜地望著她，喉結緩緩滾了一下。
“姜穗。”
他喚她的名字，聲音低啞而滾燙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撈出來的。
“你要離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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