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讓我想想。”
她氣若游絲地吐出這幾個字，尾音軟綿綿的，像是被風吹散的柳絮，連她自己都覺得毫無底氣。
謝妄微微退開半分，低頭看著她。
姜穗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，像是一灘被揉化了的春水。
那雙原本清亮的杏眼此刻蒙著一層瀲灩的水霧，瞳孔微微渙散，連焦距都聚不起來。
她的唇瓣紅腫不堪，泛著誘人的水光，微微張著，急促地喘息著，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甜膩的奶香。
她真的沒有力氣了。
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，只能任由他扣著腰，將她整個人嵌進自己滾燙的胸膛裡。
謝妄看著她這副被欺負到極致的模樣……清亮靈的鹿眼此刻像是蒙了一層極薄極透的水霧，瞳孔微微渙散，望著他卻聚不了焦。她的睫毛溼成一綹一綹的，還在輕輕發顫。
被他吻壞了…
他低下頭，鼻尖蹭過她的鼻尖，嘴唇若即若離地貼著她微微紅腫的唇角，呼吸滾燙而剋制。
“穗穗，要想多久。”
姜穗淚眼朦朧地望著他，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是用那雙蓄滿了水霧的杏眼望著他，像是在無聲地求饒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沙啞而軟糯，帶著剛被吻完還沒緩過來的微喘：“一年……”
姜穗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：再等不到幾個月，謝妄要去京城赴考了，到時候山高水長，她就趁著這個機會，帶著爹孃悄悄換個地方住。
只要躲得遠遠的，這荒唐的一切就全當是一場夢。
可她終究是個不會撒謊的人。
哪怕她極力想要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，可那雙蓄滿了水霧的杏眼，卻直勾勾地盯著他，連躲閃都不敢。
那副認真又透著幾分心虛的模樣，哪裡像是在討價還價，分明是在把我要跑路四個字明晃晃地刻在了腦門上。
謝妄垂著眼，將她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算計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家娘子，怎麼就這麼可愛呢？
明明怕得要命，明明心裡打著退堂鼓，卻還要強撐著膽子，用這種笨拙又拙劣的方式跟他談判。
像是一隻剛學會亮爪子的小貓，自以為兇狠，實則連肉墊都透著粉嫩。
“一年？”
他低低地重複了一遍，嗓音裡染上了幾分得逞的笑意。
一年……他們的孩子都出來了…
一年不能親，不能抱？不能做……
他會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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