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站在榻邊，低頭看著她那雙從被沿上方露出來的杏眼，忽然開口，語氣平淡而自然，像是在說一樁再尋常不過的事：“穗穗，我還沒幫你通乳，你忘了，每天晚上都要的。”
姜穗的臉騰地燒了起來，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，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：“明、明日再弄…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緊張地豎起耳朵聽著窗外的動靜 。
這驛館年久失修，木板牆薄得像紙一樣，隔壁房間甚至能聽見人翻身的聲響。
在家裡便罷了，若在這外頭再弄出那樣羞人的聲音……
謝妄靜靜地看了她片刻。
忽然，他站起身來，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：“這驛館不大，方才車伕去問過了，只剩這一間房了。”
“我去馬車將就一晚…”
他說完便轉過身，手搭上門閂。
身後傳來一聲極輕極快的窸窣聲。
“你回來。”
姜穗的聲音又急又軟。
“外頭那樣冷，馬車上怎麼睡……你、你就在屋裡吧。”
謝公子日日照顧她……又怎好讓她去擠那狹窄的馬車…
是她剛才說話太過分了…
謝妄背對著她，唇角彎起一個饜足的弧度。他轉過身走回榻邊，脫了外袍在她身側躺下來，將她連人帶被攬進懷裡。
用過晚飯，他照例替她通乳。
姜穗咬著雙唇不肯發出一絲聲音，生怕被隔壁住的人聽見。
謝妄卻不如她願。
他含著她時故意弄出極曖昧的吞嚥聲，喉結上下滾動，每一次吞嚥都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他抬起頭，嘴唇上還染著水光，望著她那副又羞又惱、死死咬著下唇的可憐模樣，低低地笑了一聲。
他當然知道隔壁住著誰……方才上樓時，他親眼看見沈蘊推開了隔壁那扇門。
他就是故意的。
他要讓隔壁那個人聽清楚，穗穗如今是誰的人，她每一次壓不住的嗚咽是因誰而起。
他要讓沈蘊在這隔音極差的驛館裡輾轉反側，聽見所有他從前聽不到的聲音……他從前不會給她這樣極致的歡愉，而他謝妄可以。
但他到底還是心疼她。
今日小娘子又是哭又趕了一整日馬車的，他捨不得再鬧下去。
先前他問過大夫，女子有孕三月之後是可以…行雲雨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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