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啞聲說，隨即緩緩躺下身去，後腦陷進柔軟的枕間，一頭墨髮散開鋪在月白色的枕面上，襯得他那張潮紅的臉愈發豔靡。
他就那麼從下往上望著她，目光幽暗而潮溼，像一條盤踞在暗處的蛇，仰望著屬於自己的月亮。
姜穗像是被魘住了。
她顫巍巍地直起身，膝行著往前挪了半寸，又半寸，直到膝蓋抵在他的肩側。
她低頭看他，他仰著臉，那雙蒙著水霧的眼睛始終望著她，睫毛在燈下投出顫巍巍的陰影。
他的手覆上她的膝窩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一小片細嫩的皮膚，啞著嗓子，一字一句地教她。
姜穗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燒化了，羞恥與酥麻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，將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，她連腳趾尖都是紅的。
她低下頭，便能看見他的臉，鼻樑挺直，眉骨的弧度在燈下顯出清雋的陰影，那雙平日裡清冷矜貴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著，眼尾潮紅，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，整張臉都被她染得溼漉漉的，從眉梢到下巴，泛著一層極淡的水色光澤。
他也在看她，從下往上，目光穿過那一片朦朧的水霧，像隔著春潮望月亮。
“穗穗……”他含含糊糊地喚她，聲音悶悶的。
姜穗伸手拉住架子床的橫欄。
她從未體會過這樣的感覺，整個人像是被浸在溫熱的水裡，每一寸皮膚都變得敏感而滾燙。
他的…極靈巧，也極耐心。
總是反覆將她推到崩潰的邊緣又溫柔地拉回來。
“謝妄……謝妄……”
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喚他的名字，帶著哭腔，帶著說不清的委屈和渴求。
謝妄聽見了。
那雙豎瞳驟然收縮了一瞬，隨即他閉上了眼睛，將所有的暴戾與衝動都壓回眼底，重新睜開時，依舊是那副溫柔而剋制的模樣。
“穗穗，再喚…”
·
接下來整整十日，姜穗沒有出過那間臥房的門。
謝妄不知饜足。
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再貼切不過。
他像是要把之前那些隱忍的、剋制的、在深夜裡獨自消化的飢餓全都補回來。每日天光剛剛泛白，院中枇杷樹上的鳥雀開始啁啾，他便醒了。
醒了便不肯讓她再睡，手*並用，總要鬧到她渾身酥軟、紅著臉往被子裡躲才罷休。
白日里她在榻上歇午覺，他看了一會書籍便又踱過來，坐在榻邊看她，看著看著便要伸手，從她的眉骨一路摸到鎖骨，再從鎖骨一路往下。
可他每一次又都極溫柔。每一次足夠準備好，才肯緩緩地、一寸一寸地把自己埋進去。
她若是皺眉，他便立刻停下，忍得額角青筋暴起也要等她眉頭重新舒展開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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