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言不發地在棋面上大殺四方。
直到周申澤忽然哈哈大笑，將黑子往棋盤上一丟。
“我輸了”
秦文珠淡淡一笑，“是表哥你的心不定，從小跟你下棋我就沒贏過幾回。”
周申澤耐心地開始整理棋盤。
“因為你最擅長的是五子棋，每次下那個，我的勝率便只有一半。”
男人抬眸，目光越過棋盤，落在秦文珠身上。
他的表妹今日身披一襲月白色狐裘披風，領口綴著細密的銀狐絨毛，襯得她膚若凝脂。
十八年華的女子，髮髻高挽，一支步搖斜插其間。流蘇輕垂，隨著微風輕晃。
表妹很美，美得令所有男人看一眼都想佔為己有。
眉如遠山含黛，眼若秋水橫波。眸中似有星星點點，映著這滿院破敗的枯萎。
鼻樑秀挺，唇若點朱，清冷中透著動人嬌豔。
她正低頭捻起一枚白子把玩，不知在想周廷玉，還是在猜測他的話。
周申澤凝望著表妹，心口驟然發緊，彷彿被無形的手攥住，酸澀難當。
她近在咫尺，卻遠在天涯。
他護她，寵她。可這份情只能藏於眼底，埋於這步步退讓的棋局。
隨雪落無聲，隨夜深人靜。一寸寸，蝕骨焚心。
如今，終於能說出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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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申澤將最後一枚黑子放好，對秦文珠露出釋然的笑：
“無論下棋，作畫，我其實都不喜，是父皇喜歡。”
“你知我喜歡研究藥理，小時候的夢想是拜師歃血閣的毒醫樓主…闖蕩江湖，行醫救世。”
秦文珠眸光微動，似有千言萬語，終只輕聲道：
“表哥，我知人活著便有很多事身不由己。”
周申澤俯身過來，伸手拂過秦文珠泛紅的眼尾，柔聲道歉：
“抱歉，我逼迫你作偽證，是我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的事。”
“但我從來沒後悔過，因為，我想贏。”
秦文珠不自覺咬了唇內側的軟肉，聲音悶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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