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珠拉著臉色漲紅的李卿顏,坐到了掛著“克拉瑪”花牌的隔間內。
透過草繩編織的精美的葡萄藤架看去,可以清晰地看見兩處進戶門的往來動靜。
湊巧的是,隔壁也坐著一位帶著丫鬟的夫人,約莫四十歲上下的美婦人。
她沒有戴帽,滿臉冷意地看向外頭。
在看見隔壁落座客人時,下意識看去,掃到了李卿顏的臉。
婦人詫異地立刻扭過頭假裝沒看見,嘴裡嘀咕了一句:
“丹陽郡主來這兒做甚?她旁邊是何人?”
婦人今天不是來捉丈夫的,他丈夫有賊心沒賊膽,才不敢來這兒。
膽子大的是她的小兒子,不過12歲就被一幫狐朋狗友帶壞....
秦文珠看見了這位夫人,她從記憶裡蒐羅一圈,認出是某位中郎將的妻子,性子豪爽。
她沒有多關注,瞧了外面一會兒覺得無聊,蜜瓜酒喝著也不開心,便喚來了小廝。
“要兩名舞姬,一男一女,再要個彈琴的男僕。三人都要好看些的。”
秦文珠往桌上放了塊碎銀,小廝立即眉開眼笑地應下,拿著賞錢匆匆跑開。
李卿顏坐立不安,對比秦文珠,她簡直像第一次出門找樂子的無能丈夫。
探頭探腦地心虛不已。
“怎麼還點上舞姬、男僕了?不是來抓皇...咳咳你未婚夫的嗎!”
秦文珠夾了塊甜膩的酥山,懶懶道:“如果抓不到呢?”
“不是說了就當來長見識,看看美人跳舞,聽聽曲就回去。”
李卿顏被秦文珠的淡定刺激到了,為了凸顯自己也是玩樂的老手,她不能被秦文珠比下去:
“我,我就是頭回來這種地方,不自在罷了,哪像你!”
秦文珠也沒心思和她打嘴炮,偶爾瞄向那兩道門。
心中想著不要遇到微服出行的周廷玉,不然她會很生氣!很生氣!
對於周廷玉可能騙她沒空陪她、實則是來花月樓這這事膈應到了,心裡反覆琢磨。
平日在她面前倒是裝得挺純潔的,不近女色,恨不得穿上帶鑰匙的貞操褲。
現在要來偷偷瀟灑?
怎麼,怕以後被她管著,再出來風流就沒機會了?
秦文珠冷靜到現在快三刻鐘了,她是不願意相信這個小道訊息的。
因為潛意識很信任周廷玉對她的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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