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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文珠剛離開花月樓不到一刻鐘,周廷玉戴回了薄薄的銀製面具出門。
眼白處的血絲褪去,尋日里淡漠凌厲的鳳眸已清澈乾淨。
他看著跪在門口請罪的徐得昌和樓主巴圖,“都起來吧”
徐得昌心裡叫苦,趕忙起來,“謝皇上!”,順便扶了把比他還倒黴的、軟著腿的巴圖。
周廷玉面頰上塗著薄薄一層清涼的膏藥,徐得昌瞄了一眼就趕緊瞥開不敢看。
剛才那兩巴掌聲,他在外面聽得真真的,巴圖當時都癱在地上流汗了。
還一個勁兒問他是不是自己要沒命了?會不會被皇后娘娘秘密處死?
周廷玉心情不錯,也不想懲罰徐得昌,只吩咐:“今日之事查清楚,限你後日開宴前。”
徐得昌弓著身,“是。奴才定查個水落石出!”
周廷玉拂袖背手,看著腿抖的巴圖,“不知者無罪,樓主只管好自己人的嘴便是。”
眼神俯視而下,帝王的聲音溫和平靜,甚至帶點笑意:
“今日給皇后倒過酒的,在她面前跳過舞的男人殺了。”
巴圖大駭,忙跪下去求情:“皇上開恩!他們並未近身皇后,求皇上饒他們一命!”
徐得昌不敢求情,垂著眼站定。
掌握生殺大權的帝王看也不看求饒者,語調輕慢:
“既如此,那便用你的命去換他們的。自己選吧。”
巴圖一聽見這句,當即頭暈眼花,血涼到骨子裡,整個人打顫。
“皇上饒命!皇上饒命啊!”
周廷玉聽到悽慘的求饒聲只當聒噪,轉身便下樓去。
腦海裡想的是剛才寶珠吃醋,後面又跟他鬧小脾氣。不給親,不給摸,哄不好。
今天不該是他生氣嗎?
就算寶珠是誤會他來找樂子,所以專程來逮他,那她怎麼能喝花酒呢?
還倒打一耙給他一巴掌,他開口又吃了一巴掌。
他打小就懼內,哪裡敢躲?
憋屈地捱了兩下以後還得親她、哄她,這世上還有比他更愛寶珠的人了嗎?
周廷玉來這裡,心裡到底是虛的,所以只能小發雷霆。
氣撒不出來就算了,偏偏秦文珠還給他留了後手-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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