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珠離開一個時辰後，周廷玉殺了幾隻冬眠的動物。
溫熱腥臭的血從指尖淌過，擰斷它們脖子的滿足感，割開皮肉，完整精密地撕下一整張皮...
心性本就異於常人的少年，原以為用殘忍的殺戮可以和往常一樣壓回怒意。
可這次竟一點用也沒，心口憋著一股不上不下的怒氣。
無法解釋的惱怒和恐慌始終縈繞在他腦子裡。
寶珠妹妹以後嫁人了就不和他玩了，不給他抱了。
她會嫁給一個陌生的男人，還要為他生兒育女。
周廷玉去年就見過嬤嬤為他找的春宮圖，說以後成婚用得著。
說是隻有這樣做了，未來的王妃才能生下他的孩子。
周廷玉隨手翻了翻，眉頭便擰緊了---
畫中人懟進去弄出來，這樣那樣換著來，女人的表情還痛苦。
他越看便越覺得噁心，無趣，多看一眼都要長針眼。
一想到寶珠妹妹那麼嬌氣的性子也要經受這種，他就煩惱、生氣、心疼。
他不希望寶珠受任何傷。
誰都不能傷害她，包括他自己。
可同時，如果想象寶珠像畫中一樣，用嘴含著果子喂他吃。周廷玉又會察覺自己滿心歡喜，喜愛極了。
除了日復一日習武，刻苦讀書，聽父皇留給他的謀士教導...
周廷玉剩下的所有時間就只想和寶珠黏在一起說說話，牽著手，抱在一起。
可是寶珠今日驕傲又開心地說她要嫁人。
那他呢？他該怎麼辦？
周廷玉並不知道如何處理這種情緒。
拎著幾張皮，在密林深處騎著馬晃晃蕩蕩理清頭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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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未必知道情竇初開是什麼，只是在一遍遍回憶著秦文珠說的每句話，做的每個表情。
幾十遍，上百遍。
反覆憶起她乖乖軟軟地被他抱在懷裡走路時，很可愛很好抱。
他的嘴唇不小心親到她的下巴，又軟又香。
周廷玉伸出殷紅的舌尖，慢悠悠舔了舔嘴唇，只覺得那種綿軟前所未有的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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