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秦文珠偏偏知曉他皮下藏著何等陰私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她的聲音清冷,禮數挑不出半分錯,刻意拉開了些距離。
周衡上前兩步,目光落在秦文珠的臉上。
那眼神看似欣賞,實則像毒蛇纏上獵物,黏膩又貪婪,藏著勢在必得。
他伸手虛扶一把:“珠兒不必多禮,怎麼的又和孤這般生分。”
他的指尖很自然地劃過秦文珠的手,秦文珠當即噁心地後退半步,垂眸道:
“多謝殿下,但是禮數不可廢。”
太子聽到這句話時滿意地點頭。
這裡是華清殿,人來人往的,珠兒做得對。
秦文珠皮笑肉不笑地說自己要去給姑母親手做點心,不敢耽擱,屈膝做了個禮便趕緊走了。
他是太子,是儲君。她縱然厭憎也只能強裝恭敬,虛與委蛇地說笑。
秦文珠這幾天本來就煩,一轉身立刻鼓起了面頰,捏緊了手指。
不動聲色擦拭那股被太子觸碰後產生的、黏膩的噁心感。
周衡看著女孩遠去,眼底笑意不變,心中卻已泛起了猜忌---
小姑娘次次都這般疏離,是欲擒故縱?還是...不喜歡他?
呵,就算不喜歡他也無事。
她是太后和母后早就為他內定的太子妃,以後嫁進東宮了總要放下身段討好他。
現在年紀小貪玩罷了,算了,不計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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蟬鳴聲聲,日影透過肥大的樹葉灑下斑駁光點。
不遠處的太湖石後,一道玄色身影隱於濃蔭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匆忙進宮的周廷玉直接穿了在王府上的常服,整個人素淨得近乎冷寂。
他的眉目深邃,唇色是濃豔的紅。
此刻立在陰影裡,紅唇白膚、濃黑的發和眸,遠遠看去宛若豔鬼。
周身纏滿戾氣,望著那抹月白身影遠去才收回視線。
可目光一轉,落在太子身上時,那溫柔瞬間化為寒刃,一寸寸絞殺著他的理智。
這世間唯有他能窺得秦文珠有多美好,旁的小郎君多看一眼都是褻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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