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八皇子到底是將軍的還是--”
“當然是皇上的啊，你不知道當年將軍已經被皇上秘密處死一年了，長樂郡主才懷孕的嗎？”
“啊，貴族就是玩得亂...”
周廷玉第一次直觀地聽到自己的身世。
終於知道從前哥哥姐姐們揹著他議論，一見他出現就馬上收聲，討論的是什麼了。
那會兒的他其實不太懂，就是隱約知道他們在說他這個八弟的壞話。
什麼長樂郡主，什麼兄妹亂lun？
他的母親是貴妃，因為生他難產死了，所以父皇愧疚他，格外疼愛他。
後來，十歲的周廷玉聽懂了。
當再次無意間聽到有人用鄙夷的聲音討論他時，他親手將匕首捅進那人的脖子裡，轉一圈後拔了出來。
血如水柱噴濺了他一臉，周圍人嚇得直呼“惡鬼”、“凶神”
周廷玉十歲就面無表情地把人當畜生宰了，並且挖出了他的舌頭丟到一邊。
皇帝聽說這件事後，沉默地坐了許久，最終安撫了那家人。
這件事隨風散去，無人再敢提。
周廷玉一直知道自己心智、人格不健全。
別的十歲小孩莫說殺人了，殺豬殺牛都一時下不去手，他卻只覺得痛快。
當晚連太醫奉命開給他的安神湯都不需要喝，睡得很香。
周廷玉不僅毫無同理心，且過目不忘，學什麼都快，太傅搖著頭說“八皇子智多近妖，哎”
他想，這難道不好嗎？
至今，周廷玉仍然記得所有議論過他出身的人的面孔，哪怕只是宮裡一個馬伕。
所有死在他手裡的人他也記得他們死前的哀嚎求饒，和被他殺死的恐懼。
可美好的記憶一個也沒有。
過目不忘的本領倒是讓他記住了每一次的痛苦和麻木。
而如今--
這項先天的本事讓周廷玉牢牢記住了自己的妻子。
他的寶珠是如何像一顆熟透的蜜桃被他吮吸的汁水豐沛的。
她的眉眼是如此生動，表情是多麼狡黠可愛，就連扇他巴掌都只會讓他高興。
而不是像表面恭維他的人那樣，虛偽的笑，假意奉承，背後噁心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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