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軍統站長,一心只想燒香拜佛!》第009章 看來我們少準備了一個碗(2)

作者:老張5592·29天前

“還在?”

“在。一直沒走,茶水續了三壺了。”

沈逸川拍了拍馬奎的肩膀。“走,去會會他。”

兩人出了天津站大門往東走。兩百米的距離,穿過兩條街口,就看到了那家咖啡廳。門臉確實不大,夾在兩家鋪子中間,招牌是暗紅色的,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。馬奎推開門,沈逸川跟在後面進去,迎面一股咖啡香混著菸草味撲過來。

樓上的包間門開著,沈逸川走進去的時候,穆連城正站在窗邊往外看。聽到腳步聲,他轉過身來,圓臉上堆著笑,腰微微彎下去,連聲說道:“沈站長,可算把您盼來了。”

沈逸川沒接他的笑臉。他走過去,拉開椅子坐下,把一個牛皮紙信封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來,平平地擱在桌面上,推到穆連城面前。

“穆會長,”沈逸川靠在椅背上,語氣不高不低,像是在聊天氣,“你的事我大概瞭解過。你在天津這些年,跟日本人做了不少買賣,這些材料站裡都有存檔。你今天坐在這個位置跟我說話,說明上面有人保你,你心裡清楚,我心裡也清楚。”

穆連城的笑臉僵了一下,但沒完全收回去,還在嘴角掛著。

沈逸川把手按在信封上,往前推了一寸。“上面要保的是你的命,不是你的錢。所以我的意思很直白——你可以離開天津,但天津的動產、不動產、現金、金條,包括你那批存在美軍第六後勤倉庫裡的東西,你不能帶走。”

穆連城的嘴角終於落下來了。

他搓了搓手,喉結動了一下,臉上的笑換成了苦笑。“沈站長,您這不是要我的命嗎?我在天津待了這麼多年,樹了多少敵人您比我清楚。要是我兩手空空地出天津,怕是連火車站都走不出去。再說……”他壓低了聲音,“出了天津,海關、路上、哪一處衙門不打點?您讓我光著身子走,我真沒法活啊。”

沈逸川沒說話,等著他繼續。

穆連城又往前湊了湊,聲音更低了,帶著一種商人特有的商量的語氣:“沈站長,我知道您剛到天津,弟兄們也得吃飯。我對站裡的兄弟們肯定有表示的。我在廣東有個酒廠,不大,但年年有進項,送給您了,算是我的一點心意。至於馬隊長、陸處長、洪秘書幾位,我備了每人一萬美金,也請沈站長代為轉交。您看……”

他把話擱在那兒,臉上重新堆了笑,等著沈逸川接話。

沈逸川坐在對面,看著穆連城那張圓臉上的笑容,不急著回答。他伸手從桌上拿起菸灰缸,在手裡掂了掂,然後側過頭對馬奎說:

“馬隊長,你這桌子上是不是少預備了一樣東西?”

馬奎愣了一下,隨即眼睛一亮,笑著接上了話:“站長,門口有個討飯的老乞丐,天天蹲在那兒。回頭我把他手裡的破碗借過來,好接穆會長的打賞。”

穆連城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
沈逸川把菸灰缸放回桌上,看著穆連城,一個字一個字地說:“穆會長,你剛才說的酒廠和美金,我當沒聽見。咱們今天重新來。”

他把那個牛皮紙信封在桌面上慢慢轉了一圈。

“你要走,可以。你上面的關係,我不動,也不查。但你在天津的所有東西,一樣都帶不走。至於你到了外面該怎麼活,”沈逸川停了停,“那不是我該操心的事。而且我想你不可能沒在外面預留退路,香港、上海甚至日本、美國你不可能沒有產業,這些足夠你舒舒服服地活完下輩子了.....”

穆連城坐在椅子上,圓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。他看著沈逸川,看了好一會兒,嘴角抽動了幾下,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最後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,喝了一口,苦著臉放下來。

“沈站長,”穆連城的聲音低下去,帶著沙啞,“您讓我想想。”

“你慢慢想。”沈逸川站起來,把信封夾到腋下,“我不著急,只要你不帶著錢離開天津,我就不動你,但如果你給臉 不要臉,那我就不客氣了,當然如果上面真有人給我打了電話,那我也可以放你走,你把天津城搬走,我都不管......”

他轉身往外走,馬奎跟在後面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沈逸川側頭看了一眼——穆連城還坐在那裡,一隻手撐著額頭,另一隻手攥著咖啡杯的柄,指尖都發白了。

沈逸川下了樓,出了咖啡廳。外面的風迎面吹過來,涼絲絲的,帶著傍晚將至的味道。他站在街邊,把信封塞進大衣兜裡,對馬奎說了一句:

“回去跟陸橋山開個會,今天晚上他回去一定得找他那個關係了,我很好奇,這個人到底是誰?我們得先明白,穆連城到底有多少底兒,才好往下進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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