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軍統站長,一心只想燒香拜佛!》第081章 玉座金佛終於到手了(1)

作者:老張5592·29天前

沈逸川迴天津之後的日子,比他自己預想中清閒得多。

每天上午他會去站裡坐一兩個小時,處理一些雜務。辦公桌面上已經清空了大半——檔案歸攏進紙箱,擺成一排靠在牆角,桌面上只剩下一本常用名冊和一份檯曆,檯曆翻到了六月十三日,上面沒有寫任何備註。他有時候會在桌邊坐一會兒,翻翻名冊,確認上面的名字和職務是否和他記憶中的位置對得上,然後合上,放回桌面,不再多看第二遍。

吳敬中多數時候不在樓裡,他在各處走動,和各科室的負責人維持著日常的聯絡。李涯和陸橋山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情,餘則成在機要室裡進出。站裡的人見到沈逸川時仍然會叫一聲“站長”,但那種叫法已經不再帶著請求批覆的意味,更像是在確認他還在這棟樓裡,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不再多做停留。

沈逸川也不多做停留。他知道自己在這裡的日子已經進入了尾聲。

沈逸川回到天津之後,林婉清跟他提過幾次顧曄佳的事。

顧曄佳是譚忠恕介紹來的。譚家的意思是讓她與劉新傑多接觸,替劉新傑解決婚姻問題。譚夫人還給林婉清打過幾次電話,問他們進展得怎麼樣了。林婉清沒有把話說死,但也沒有承諾什麼,只是說“還在處著,慢慢來”。

但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說不出口的界線。沈逸川知道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:劉新傑是031號,顧曄佳也是地下黨,但兩個人互相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。劉新傑以為自己是一個有秘密的人,顧曄佳也以為自己是一個有秘密的人。他們各自在同一個空間裡保持著對彼此的距離,誰都沒有主動跨越那道看不見的線。

劉新傑一直沒結婚,他自己說是怕耽誤別人,但沈逸川知道他有酗酒的習慣,也隱約猜到他在防著酒後失言。顧曄佳作為地下黨員,也不會願意嫁給一個保密局的特務。這兩個人的關係從一開始就註定走不到一起。

顧曄佳自己做了決定。她對林婉清說,她願意跟隨沈逸川一家回南京,繼續做念祖和懷謹的家庭教師。林婉清把這件事轉述給沈逸川的時候,他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點了一下頭:“那就讓她跟著吧。她教得不錯,念祖和懷謹也習慣她了。”

沈逸川第二天在走廊裡碰到了劉新傑。他正從總務處辦公室出來,手裡拿著一疊檔案,看到沈逸川時停了一步,打了個招呼:“站長。”沈逸川說:“劉處長,有件事想問你。顧小姐的事,你怎麼打算的?”

劉新傑站在走廊裡,把檔案換到左手拿著,然後說:“站長,我這個人不太適合成家。顧小姐是個好人,不能耽誤她。”沈逸川看了他一眼,沒有追問劉新傑這句話裡到底有多少是因為不信任婚姻,有多少是因為不信任自己。他點了一下頭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然後繼續往前走。

劉新傑在後面站了片刻,然後也轉身走了。兩個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出了走廊,走廊裡的腳步聲一先一後地響著,然後很快就各自消失在拐角處了。

這樣一來,劉新傑和顧曄佳之間的事,在這個節點上就算是自然結束了。至於以後譚忠恕會不會將劉新傑調到上海,劉與顧會不會再續前緣,沈逸川已經不想關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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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祖和懷謹需要他。林婉清沒有把話說重,但她私下提醒過沈逸川這件事。他離開的那段時間,兩個孩子不知道他去了哪裡,只知道突然有一天爸爸不見了,然後過了很久,他才從一輛黑色轎車裡走下來,回到院子裡蹲下身來抱住了他們。

沈逸川開始每天帶東西回家。有時候是一本小人書,有時候是一盒蠟筆,有時候是幾塊積木,都是不貴重但能讓小孩子高興的東西。晚飯後他會陪著兩個孩子坐在地毯上,幫懷謹搭積木,給念祖念小人書裡的故事。

念祖一開始還有點生疏,像是需要重新確認這個人的聲音和氣味是否和記憶中一致。過了幾天就開始主動跑過來拉他的手了。懷謹也會爬到他膝蓋上坐著,手裡攥著一塊積木,安安靜靜地待在他懷裡。有一次念祖抬起頭來問了一句:“爸爸,你以後還走嗎?”沈逸川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不走了。以後我們一家人在一起。”

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,但念祖低頭繼續搭積木,沒有追問,像是已經相信了這句話,不需要再確認第二遍。

六月十四日上午,沈逸川在辦公室收拾最後一批檔案。他正在把幾本舊卷宗從抽屜裡抽出來摞在桌面上,準備歸進紙箱,王東征敲門走了進來。他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下,然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話:“站長,季偉民被餘主任帶人抓住了。”

沈逸川手裡的動作停住了。他放下那摞檔案,抬起頭來看著王東征:“季偉民?”王東征點了一下頭:“他藏在天津西郊的一箇舊倉庫裡。餘主任帶人蹲了三天,前天晚上動手的。”

沈逸川沒有說話。他想起自己剛到天津的時候,曾經讓洪智友幫他打聽過玉座金佛的下落。他問過洪智友,天津地面上有一尊玉座金佛,你聽過沒有。洪智友說那是端納送給張作霖的,但不落在誰的手裡。雖然他作為潛伏迷知道在季偉民手裡,但並沒有再刻意追查那尊金佛的下落,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會在天津待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最終能不能帶它走。

但現在他聽到了季偉民的名字,知道季偉民已經被餘則成抓住了,而餘則成正在拼命向吳敬中靠攏,抓住季偉民這個案子一定會被餘則成用作對吳敬中的投名狀。這樣一來,那尊玉座金佛就會順著原劇的走向落到吳敬中手裡。

沈逸川坐在椅子上沒有動,他沒有對王東征說什麼,只是點了一下頭說:“知道了。”

他心裡想的是:那就讓它到吳敬中手裡吧。他已經在天津得到了足夠多的東西,不需要再惦記一件不在他手裡的物件了。

當天晚上沈逸川回到家的時候,剛走進客廳就注意到櫃子上多了一樣東西。那尊佛像坐姿,通體金黃,鑲嵌在一方淺碧色的玉座上。玉座的質地溫潤,泛著燈光下柔和的微光,佛像的面容安詳,眉眼低垂,嘴角帶著一絲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。

沈逸川站在櫃子前面低頭看了一會兒。他沒有伸手去碰它,只是站在那裡,像是在確認它的形狀是否和他想象中一致,又像是在等著它自己把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完整地解釋清楚。林婉清從裡間走出來,站在他身後說了一句:“吳太太今天下午送來的。”她停頓了一下,“吳敬中說,他聽說過你喜歡拜佛,還特意找洪智友打聽過你喜歡什麼。所以季偉民那件事一落定,他就讓人把這尊佛留下來了。”

沈逸川沒有馬上接話。他看著那尊佛像的輪廓,又看了一眼它身下的玉座,邊緣光滑,沒有磕碰,像是被人小心地儲存了很久。他想,餘則成果然把這尊佛送到了吳敬中手裡,而吳敬中又把它送到了他面前。

“收下嗎?”林婉清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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