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稚嗯了一聲。
她原本不想哭，但面對自己的親大哥，淚水還是在她白皙的臉頰無聲地掉落。
她忙用袖口擦去。
桑凌川走上前，摸了摸妹妹的發頂，沉吟片刻後輕聲道：“稚稚，大哥有話跟你說。”
桑凌川看了看漫天的繁星，一如往常的耀眼美好。
天真的妹妹也是。
其實幼時妹妹性格很像孃親。
開朗可愛，機靈聰慧，跟母親如出一轍地有仇必報。
只是後來，父親母親頻繁地遠赴邊疆保家衛國，他也沒能留在府裡看著妹妹長大。
年幼的桑稚變得敏感，變得脆弱。
但是如今他回宮，發現她活潑許多，眉眼間都帶著明媚的嬌恣。
因此桑凌川原本想將這份仇恨埋在心底，不讓桑稚知曉。
但是，桑稚作為侯府之女，有些事情她有權知道，也必須知道。
桑凌川凝視著妹妹，目光裡交織著許多複雜情緒，看的桑稚心中猛然一跳。
她有預感，桑凌川有事瞞著她。
“哥，究竟是什麼事？”
她嚥了咽口水，佯裝平靜問道，顫抖的尾音卻洩露出心中的緊張。
桑凌川嘆了一口氣，才用帶著微微哽咽的聲音，緩聲說道：“稚稚，四年前爹孃出征，原本帶的是精銳之師。
可臨戰前，永昌侯、柳侍郎等小人暗中作祟，倒賣軍械糧草，送往軍中的補給兵器盡是破損甲冑。”
“而當年齊王也早與西夏暗中勾結，假傳聖旨引爹孃深入北境隘口，謊稱那裡有敵軍。”
“爹孃帶著虎騰軍孤立無援，所有救援的文書也被齊王扣下，這才會被逼上絕路。”
桑凌川看著臉色發白、眼眶泛紅的妹妹，收起了眸中的恨意，溫聲安撫：“稚稚，別難過，害死爹孃的惡人，殿下已經在幫桑家慢慢清算。”
“當年和齊王同流合汙的永昌侯、柳貴妃母家都已被全家抄斬。”
“剩下一個齊王，殿下也沒打算放過他，原本他躲在藩地，不好動他，這次他親自上京，自是前來送死。”
桑凌川摸了摸妹妹的頭，輕聲點破：“稚稚，殿下看似冷清散漫，卻能步步為營替桑家翻案，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。
他能對你好，大哥真的很放心，爹孃若是在天有靈，也會為你高興的。”
桑稚眼中頓時溢滿水霧，“大哥...”
她這四年活得無憂無慮，蕭衍卻瞞著她，悄無聲息替她默默解決掉害過她父母的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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