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日，皇城上空似乎有烏雲籠罩，悶熱難耐。
而鳳鳴宮內，殿中擺著的冰鑑也難以驅除煩躁。
蘇皇后不斷翻著手頭的太醫院呈上的醫案，眉頭緊鎖。
往常那雙平靜溫婉的眸子裡，此刻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怒火。
“太子殿下到。”
一聲通傳後，太子貼身內侍李玉弓著腰，小心翼翼推開殿門。
蕭衍一身白色廣袖，往常凌厲俊美的眉眼此刻微微舒展著。
明眼人都看出來，太子今日心情甚佳。
而到了蘇皇后這邊，氣氛就略顯凝滯了。
蕭衍含笑低頭行禮：“參見母后。”
他抬眸時，一眼便瞧見蘇皇后手裡頭的醫案，“母后尋兒臣何事？”
蘇皇后拿著醫案站起身來，冷眼瞧著他，“你自己清楚。”
蕭衍眉梢微挑：“可是為了父皇之事？這些年他服下的靈丹妙藥也算是真的起了作用。”
還未等蘇皇后回答，他又道：
“母后不必擔心，他年紀這麼大了，是該歸西了。”
蘇氏表情一僵，看了看四周後，忙提醒道：“衍兒！休得胡說。”
蕭衍滿不在乎地笑了笑。
天作孽，猶可恕；自作孽，不可活。
這些時日，宮中流言甚囂塵上，說是皇帝貪圖美色，妄圖再振雄風，吃遍了世間所有壯陽藥，才使得身體空虛。
作為大盛母儀天下的皇后，蘇氏一聽到這訊息只覺得面上無光，又想起他這些年種種無情行徑，原本有的夫妻情分都消磨到所剩無幾。
但即便如此，蘇皇后還是不放心囑咐一句：“衍兒，答應母后，若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，不要...”
蕭衍眸光閃動，最終還是說道：“好。”
得到承諾，蘇皇后略略安心。
卻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。
蘇氏指了指桌上那瓶藥，眉心微蹙，“本宮今日翻了太醫院東宮醫案，又找張太醫詢問了一番，太醫說你身子並無不適。”
“既如此，為何從昨日，便開始服用拂陵丸。你可知那個藥是作何用的？”
蕭衍淡聲答道：“兒臣知道。”
“知道了你還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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