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小女郎蒼白憤懣的眼神,太后這才陰險地勾唇一笑,“你想哀家放過你大哥,可以呀,你跪下來讓李嬤嬤打一巴掌,再乖乖去佛堂抄經,哀家便饒過你。”
桑稚咬緊下唇,深吸一口氣回應道,“臣女,這就跪下讓嬤嬤教訓。”
“郡主。”元寶臉色慘白,扯住她的衣袖想要阻止她。
桑稚捏了捏她的手心,“沒事,不過就是一巴掌而已。”
她緩緩地跪了下去。
李嬤嬤暗呸了一口,她摩拳擦掌靠近,臉上佈滿惡劣得意的笑容。
她高高揚起手臂時,桑稚在心裡默數。
三,二,一。
倒數完畢的那一瞬,一道冷漠幽邃的聲音驟然響起,“皇祖母是想教訓誰呢?”
所有人聞聲望過去。
來人身著一襲玄色廣袖錦袍,銳利的五官俊美深邃,眼底的陰鷙濃郁,周身籠罩著令人心生寒意的森冷。
他緩緩走進殿內,目光一寸寸地掃過殿內所有人的臉,最後落到桑稚旁邊,那還高高揚起手臂的李嬤嬤身上時,那種可怖的殺意戾氣達到了極點。
“衍兒,你怎麼過來——”
太后忙裝出一副慈祥溫和的表情。
然而蕭衍未曾理會。
他大步流星走進殿內,眾人都還沒反應時,他便一腳凌厲利落地踹到了李嬤嬤的肚子上。
“砰”地一聲,李嬤嬤重重倒地,吐出一口鮮血。
蕭衍將桑稚擁入懷中,捂住她的眼睛,“寶寶別看,噁心。”
浸透著龍涎香的錦袍將桑稚裹了起來,帶著滿滿的安全感。
桑稚靠在他懷裡,身子終於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,後知後覺感到害怕和委屈:“哥哥...”
高大的男人微微低頭,薄唇印在小郡主的發頂,“孤來了,稚稚不用害怕。”
男人幽深晦暗的眼眸泛著殘忍嗜血的光芒,無數陰暗念頭在心底瘋狂滋生。
太后看著自幼便服侍自己的李嬤嬤口吐鮮血,怒斥道:“太子!你這是要殺了李嬤嬤嗎?”
蕭衍撩起眼皮,淡漠的視線宛如看死人一樣掃向太后,緩緩勾了勾唇,笑得陰冷散漫,“皇祖母別怕,孫兒不過用了一成的力氣,她今日不會死,最多落個終身殘廢罷了。”
森然寒意瞬間竄上脊椎,太后被他嚇得嘴唇微微發抖,遲遲說不出話。
男人收回視線,將桑稚打橫抱起,動作溫柔地跟方才判若兩人。
太后盯著他的背影,忍不住出聲道:
“衍兒,明安郡主恃寵而驕,目無尊長,這般心性,如何配留在東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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