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昀穿戴整齊後,緩步折返回床前。
他微微俯身,在沈晚棠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了一記溫柔的早安吻。
而後,他立刻直起身子,輕聲叮囑道,“夫人,為夫先出去了,你慢慢收拾。”
沈晚棠輕輕頷首,乖巧的開口道,“好。”
顧景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隨後才轉身抬步出去。
春桃靜立在門外,等候著自家夫人的命令。
見顧景昀走了出來,她立刻躬身行禮,“奴婢見過大人。”
顧景昀淡淡吩咐道,“春桃,入內伺候夫人梳洗更衣。”
春桃恭恭敬敬的應聲道,“是,奴婢謹遵大人吩咐。”
話音落下,她放輕了腳步,悄悄的走進了內室之中。
此時此刻,沈晚棠已然坐直了身子。
她周身未著寸縷,只得用錦被將自己裹住,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脖頸。
春桃走近床榻,輕聲詢問道,“夫人,奴婢伺候您穿衣梳洗吧?”
沈晚棠點了點頭,應聲道,“好。”
春桃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沈晚棠的身上。
昨夜她守在外面,大人並沒有喚熱水,屋內也沒有什麼動靜。
夫人瑩白的肌膚上也沒有新增的親暱痕跡,足以證明昨夜二人雖然睡在一張床上,但他們只是單純的蓋著被子純睡覺。
再者,自她伺候自家夫人之日起,夫人夜夜都是著寢衣休息的,她幾乎沒有不穿衣物睡過覺。
一樁樁反常的現象疊在一處,讓春桃百思不得其解。
她只能將所有的疑惑盡數壓於心裡,悄悄的揣測著,這大抵是大人的特殊癖好吧。
春桃壓下心頭的雜念,取來一早就備好的禮服,為沈晚棠穿衣打扮。
內層先襯一襲青色紵絲褙子,外層再著真紅色紵絲大袖大衫,而後披上雲霞翟鳥紋霞。
衣衫盡數穿戴整齊後,春桃仔細的撫平了沈晚棠衣服上的褶皺。
更衣既畢,春桃拿起桃木梳,梳理著沈晚棠的三千墨髮,為她梳了高髻。
髮髻完成後,她依次在上面點綴著首飾。正中安插鎏金挑心,兩側錯落點綴珍珠珠花與金釵。
最後,春桃細細的為沈晚棠描畫妝容。她先在沈晚棠的面容之上施以薄粉,而後描畫了標準的曲月眉,以淡胭脂輕點雙唇。
梳妝完畢後,沈晚棠緩步走出內室,徑直來到了前廳。
此時此刻,顧景昀也已經收拾妥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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