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的語氣裡滿是唏噓之意,“當年,漢武帝給陳阿嬌許下了金屋藏嬌的誓言,可阿嬌最終還是被他廢了,但她的結局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。”
“一代賢后衛子夫,母儀天下數十載,衛家為大漢立下了赫赫戰功 可她卻因巫蠱之禍被迫自縊。鉤弋夫人誕下劉弗陵,最終被漢武帝賜死。北魏有樣學樣,結果北魏皇帝普遍短命。”
話音稍頓,她直接總結道,“伴君如伴虎,跟無情帝王談真心,本就是這世間最可笑的事情。”
沈時宜深以為然,她微微頷首,輕聲開道,“嗯,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我不是原主,我對皇上沒有任何感情。在我這裡,他只是上司。我不會像原主那樣為了一個根本不屬於自己的男人爭風吃醋,整日患得患失,困於情愛之中。”
話音稍頓,她淡淡開口道,“既然皇上需要一位母儀天下的中宮皇后,那我就順著他兒心意,做好我該做的事。該盡的職責我都盡了,至於其他的事情,我懶得管,也懶得費心去爭。”
沈晚棠看著面前的沈時宜,有些唏噓,她忍不住的輕聲感慨道,“若是娘娘沒有被皇后身份束縛住的話,想來一切都會不一樣的。”
沈時宜輕輕一笑,平靜的開口道,“這世間沒有如果,既來之,則安之。既然穿來了這裡,佔據了原主的身體,我總得替她好好的活下去。”
話音一轉,她看向沈晚棠,認真的開口道,“不過晚棠,我說句實在話,顧首輔是很難得的良人,也是值得你託付的人。”
“除卻早逝的原配之外,他的私生活幹乾淨淨,他不濫情,在這三妻四妾的世道里,他已經是個萬里挑一的好夫君了。你好好的與他相處,處出一些情分來,對你而言,只有好處,沒有壞處。”
短暫的停頓過後,沈時宜的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,她提議到,“晚棠,我們兩人是是同鄉、同源而來,又同為苦命的財會人。有道是同是天涯淪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識。往後私下無人之時,你喚我時宜,我喚你你晚棠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
沈晚棠心中一暖,她輕輕的點了點頭,應聲道,“好,都聽您的。”
沈時宜無奈的開口道,“晚棠,你我身不由己,往後能私下見面、說幾句話的機會並不多。”
她在深宮待了兩年,很清楚謝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。
她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,“我和皇上也做了兩年的夫妻,他是個什麼樣的人,我還能不知道嗎?他心思深沉,城府極深,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米還多,說句實話,我並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話音稍頓,她繼續開口道,“不過說實話,我還挺慶幸的。至少皇上生得一副好看的皮囊,身材也好,那方面的能力也很強。”
“與其讓糟老頭子當我的夫君,還不如讓謝衍當我的夫君呢?要是與老頭子日日相對,那才是真的叫天天不應、叫地地不靈。相較之下,謝衍至少臉和身材能看。”
沈晚棠聽得心頭微怔,下意識的輕聲開口道,“所以,你和皇上已經……”
話未說完,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沈時宜毫無避諱,無奈的開口道,“你以為我願意和他做那些親密的事情嗎?”
“他有那麼多女人,我都不知道,他到底和多少女人做過那些親密的事情,我也嫌棄他。可他那乃是九五之尊,手握天下權柄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。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。”
頓了頓,她許久開口道,“帝王想要的東西,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。他執意要我履行的夫妻義務,我已經拒絕了他好幾次。如果我一味的硬碰硬的話,根本就是以卵擊石,到最後,我只會吃不了兜著走。”
沈時宜是個惜命的人。
穿越到這裡,她無依無靠,唯一的念頭就是好好的活下去。
謝衍是她的夫君,她不想忤逆帝王,從而給自己招致禍端。
沈時宜攤了攤手,淡然開口道,“一開始,我很抗拒和他做那些親密的事情,久而久之,我也就想通了。他後宮佳麗三千,有那麼多女人。我想著,既然他是公用的,我乾脆把他當成一隻鴨子得了。”
沈晚棠終究沒忍住,肩頭輕輕一顫,噗嗤一聲輕笑出聲,“也就你敢把皇上當成鴨子了。這話若是傳到皇上的耳朵裡,他怕是要被你給氣個半死。”
沈時宜勾了勾唇角,隨即看向身旁的沈晚棠,順勢反問道,“那你呢?你和顧首輔相處的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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