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時宜臉上溫和的笑意瞬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與難以置信。
她整個人怔怔坐在那裡,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別人不懂,可她太懂了!
這首《卜算子·詠梅》,根本不是古代的詩詞!
在深宮裡,沈時宜覺得,自己始終是孤身一人。
夫君妻妾成群,原主還是個惡毒繼後。
她穿越過來後,光是給原主擦屁股,就費了好大一番功夫。
她從未敢奢望能在封建王朝裡能遇見與自己同源之人。
穿越本就是件荒誕邪乎的事情,沈時宜不敢對外人說自己的來歷,只能將這個秘密深埋在心裡。
要是她說漏嘴的話,高低得被人當成妖怪處置了。
方才沈晚棠吟誦了那首《卜算子·詠梅》,讓她覺得,面前的這位顧首輔的夫人,和她應該來自同一個地方。
沈時宜怔怔的坐在鳳座之上,一時間竟忘了言語。
一旁侍立的方嬤嬤見皇后陷入了沉默之中,神情恍惚,久久未發一言,與方才從容閒適的模樣截然不同。
她有些微微詫異,連忙輕喚道,“娘娘?娘娘。”
這兩聲呼喚,驟然將沈時宜從失神中給拽了回來。
她整個人猛地一凜,飛速的壓下了腦海裡翻湧的情緒,斂去異樣的神色,重歸端莊雍容的皇后儀態。
她的唇角揚起恰到好處的笑意,連聲讚歎道,“好詞,好詞!”
沈晚棠聞言,躬身福了一禮,溫聲道,“娘娘謬讚,臣婦獻醜了。”
定國公夫人適時含笑開口道,“不愧是顧首輔的夫人,年紀輕輕就才情卓絕,令人佩服。”
沈時宜定了定神,從容的開口道,“諸位繼續吧。”
“落花人獨立,微雨燕雙飛。”
“花開堪折直須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。”
“無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識燕歸來。”
“小樓一夜聽春雨,深巷明朝賣杏花。”
“沾衣欲溼杏花雨,吹面不寒楊柳風。”
“春花秋月何時了,往事知多少。”
可輪至周太尉的夫人江婉身上之時,場面頓時陷入了尷尬之中。
江婉端坐席上,她面色緊張,眉頭緊蹙,絞盡腦汁想要想出來一句帶花的詩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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